师傅竖起耳朵听着,“我说徒儿,你这是在嫌弃为师授予你的秘籍?”两手负在背后,踢着八字步走了几步,背对着我,“你可知常人要学成这三十六穴需费多长时日?”转过身,伸出五个指头,“五年能否学成一半,还得看此人的悟性。”歪着头凑过来,神秘兮兮道:“你可知按我这方法,多久便能学成?”

    埋头算了算,按照我的理解能力,应该也无需太久,勾起食指,有些不确定,“九年?”

    师傅不屑一哼,趾高气扬的比了个一。

    “一年?”

    师傅摆摆食指,“十天。”

    十天??这么说,有了这本三十六穴,十天之后我就是个点穴高手了?俺激动得想唱支山歌……

    “多谢师傅。”言罢,又奉承了师傅‘成千上百’句好听的,这才兴高采烈的走进大厅。

    用罢早饭,收拾好包袱。一行人拜别了师傅和含羞娘子,准备回宫。

    提着包袱刚走几步,师傅就追了出来,交给我一本气功吐纳法,说是学不会气功也能争强体质。还交代我好好研习,有空会常进宫看我。总算没有白认这个师傅。不过师傅,皇宫是您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吗?不想打击他老人家,只是应着。心中竟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一路上紫吟拉着赵沫问长问短,老远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齐翊崞先行回宫禀报皇上关于卫国奸细情况。

    我心情不好,一直沉默不语。转头望一眼为了让我减少不适,骑得很慢的齐翊然。剑眉凤目,高挺的鼻梁看不到一个毛孔,这让当初每天都挤黑头的我情何以堪呐!唉,这油油的一块肥肉整天挂在嘴边,又不能吃的感觉着实不爽。

    “怎么了?不舒服么?”见我看他,齐翊然问道。

    “没事,脖子有些僵,其实你不用刻意骑得这么慢。”还不如果给个痛快,赶回去让我好好休息。

    他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有过一次的经验,这回已经没那么怕了,再说他抱得这么紧,我想掉下去都难。

    经过一个拐弯处,齐翊然突然停下,性感薄唇向上勾起,冷笑一声,懒洋洋道:“出来吧。”

    周围立刻跳出十来个黑衣人将我们围住。

    “二皇子好耳力,奴才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其中一个黑衣人道。

    齐翊然依然勾起薄唇,凤眸微斜,“哦?那本皇子当好生款待才是。”衣袖一抖,手上瞬间多出把扇子。

    黑衣人纷纷拔剑备战。

    我贴近齐翊然,压低声音道:“喂,你没看到他们全是用刀的吗?”你拿把扇子出来摆什么酷?

    他笑得妖娆,附在我耳边,柔声道:“闭上眼睛。”

    我不明所以,但很配合的合上双眼。

    感觉身后人轻微一个动作,四周立刻连续发出‘咔呲’声,而后重物落地的声音一下接一下。

    一个颤抖的声音:“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我好奇的睁开眼睛。

    眼前的一切让我不敢相信。

    说话的黑衣人手指颤抖,张大嘴巴,惊恐万分地指着齐翊然。齐翊然长臂一挥,手上那把看似普通的扇子‘唰’一声闪电般飞旋而出。

    只一瞬间,黑衣人脖子上已经多个口子。扇子旋转而回,落在齐翊然手上,扇面洁净如初,竟一点血迹也没有,齐翊然将扇子收进衣袖。那黑衣人脖子上的鲜血在他收回扇子的同时立刻不断涌出,食指缓缓垂下,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完成这个动作,齐翊然仍面不改色,嘴角还带着丝嗜血的笑。

    四周全是相同死法的黑衣人,个个睁大双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遍地鲜血缓缓流动,慢慢渗入地底。

    我全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这个和我夜夜同床共枕的男人,竟杀人不眨眼。这个世界的生命更是脆弱不堪,亏得我还一心想着如何玩转,看看,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啊…………”歇斯底里的大喊,于此发泄心中的惊恐不安。

    齐翊然伸出手掌蒙上我的眼,“别看了。”还是那充满诱惑的嗓音,此时确让人心惊。

    我呆呆的坐在马背上,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都不知道……

    泫然殿

    “依依姑娘,您终于醒了,主子都过来问过好几次了,我这就去禀报。”一睁开眼睛,就听见碧影喜悦的声音。

    我伸手拉住她,“别去。”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碧影有些不解,“那奴婢去帮您端药来。”

    我皱起眉头:“为什么要喝药?我怎么了?”

    “您回来的时候就晕着,主子传太医刚来看过,太医说您本就体虚,又受了惊吓,便开了些补身压惊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