莯怀看着远远离去的人,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青山翠竹之间,颇有些拿不准。

    …

    拈花这头刚教训完了坯畴,坯畴还坐在旁边跟她凶,那小模样像是恨不得上来咬她一口,可又怂怂的不敢靠近。

    见拈花看它,还呲牙咧嘴。

    拈花看它半响,觉得打得还不够,折过一旁的柳叶条。

    荪鸳鸳觉得这俩待在一块肯定是恶斗不止,恒谦又进里头收拾了。

    她生怕拦不住,连忙上前挽过拈花的手臂,“师父,不如去饭后散散步罢,免得在这处惹气。”

    这倒也是,日常活动不可少。

    拈花随手扔了柳叶条,踢了踢前面坯畴的小身板,“让开。”

    坯畴当做没听见,凶巴巴地蹲在她面前。

    荪鸳鸳连忙上前拽着它的角角,整只拖开。

    坯畴“嗷呜”一声,瞪着眼睛瞧拈花,一副恨得咬牙的样。

    拈花看这小玩意儿生气的样子,心中莫名愉悦,这种看着他们对自己不满,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实在太有趣。

    她几步出了院子,慢吞吞往一边仙山去,这处景色极佳,往日要徒步上山就忽略了这些,现下不需要这些,自然有了欣赏的兴趣。

    不得不说,原身还是挺会装的一个人,这住在仙山上,每日看着云起云落,真是一个仙人做派。

    可惜莫名其妙就长歪了。

    “大哥!”

    拈花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蛇头,吓了一个激灵。

    前头悬崖树上盘着的大蛇,一脸焦急又不确定地看着她,“大哥,是你吗?”

    拈花有些难言,“这都能认出来,你属狗的吗?”

    大蛇来不及说什么,急忙开口,“大哥,你快跑!”

    拈花闻言转头往另一边走去,才迈出一步就被一下击飞出去,重重扑倒在地。

    她喉头一口腥甜,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出来。

    前面的迦禹还是一身黑衣,显然是要找她仙门算账。

    拈花看着前面已经变态的迦禹,转头看向前面的大蛇,“你怎么不早说?”

    “大哥,小老弟也是没办法,已经紧赶慢赶快一步了,毕竟这是饲主,小老弟还要在他手上吃饭。”

    它说着连忙往迦禹那边而去,低下脑袋,让迦禹坐在它头上,一脸发愁看着她。

    拈花看向前面愁眉不展的大蛇,和一脸变态的魔君,颇有些难言。

    迦禹神情比原先更加阴狠,语气阴森毒辣,“你就是仙门第一人拈花罢?”

    “不是,你认错人了!”拈花面不改色开口。

    大蛇:“……”

    迦禹:“……”

    场面颇有些安静,迦禹面上的阴毒表情还没有收回去,卡在原地不上不下。

    “师父!”远处荪鸳鸳尖叫出声,连忙往这边跑来,扑跪在地,伸手扶她。

    拈花被她猛然一扶,内脏都有挤压,嘴角慢慢溢出了血。

    迦禹看见荪鸳鸳,露出一抹阴笑,“小美人儿,好久不见。”他说完看向拈花,“这是你师父罢?”

    “没错,你胆敢闯进仙山,就是找死,我师父一定会让你后悔出现在这里!”

    荪鸳鸳张嘴就开始吹,根本没想到她为什么倒在地上,她以为她在度假吗?

    迦禹闻言见拈花不出招,神情越发阴翳,“你为什么不出你的剑,是看不起我吗?”

    “对,就是看不起你,不屑教训你这种人,否则我师父提提手指头就能把你按死。”

    简直离谱!

    拈花实在撑不住了,抬头艰难靠近荪鸳鸳耳旁,“鸳鸳,别……吹牛逼了,去……叫你师兄过来!”

    “啊?!”荪鸳鸳闻言一惊,低头看来,才看见她吐出来的血,吓得手都开始抖了。

    迦禹那边已经阴笑一声,“看来是修心不稳,被自己反噬,失了仙法罢?如此甚好,那我就趁机除了你们仙门第一人,送你归西!”

    迦禹一只手直接施法拨开了荪鸳鸳,伸手为爪,一股黑色的雾气带着风劲猛然袭来,远远就感觉到了凶恶之意,这要是碰到,必定粉身碎骨。

    荪鸳鸳:“师父!”

    拈花拧眉,只来得及闭眼。

    眼前凌空落下一人,白衣翩然,一剑而去,磅礴仙力如浪涛一般猛然回去,连带着那股黑色的雾气也一并返回。

    迦禹一个措手不及,被击出了老远,底下的大蛇也受了波及,差点摔下山崖。

    迦禹猛地吐了一口血,被自己的黑色雾气打了正着,唇瞬间乌黑,见是柳澈深,一时间恨意滔天,“又是你!你等着,本座早晚有一天会让你生不如死!”

    迦禹说完骑上大蛇,直接往悬崖边上冲了下去,转眼就消失在了眼前。

    柳澈深连忙转身过来,“师父!”

    拈花看迦禹离开,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