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想起那方子的事儿,也不好继续拖他,只道:“这其实是不能乱卖你的,所谓一法通百发通。你学了这个就能学会无数的东西,所以这价格上……”

    狐狸立刻道:“要什么都行,绝对没话说!”

    他稀罕的何止是贾赦的桌子椅子什么的,稀罕假设的屋子都稀罕了不知多长时间!

    关键是能学啊,其他跟他交易的他也学不来。

    “行吧,不过这交易什么东西我回头还有些要问问你的,你那儿要是没有我们再说。”

    贾赦也没想着全要紫檀,什么人参之类能有最好,倒也能问问李寻欢知不知道什么天才地宝的,能换来应该也不亏。

    狐狸无比欢喜地应下了。

    这边事毕贾赦才回了荣禧堂。

    贾赦一见他就如蒙大赦!

    要说这次戏弄贾政的不是老八,而是老九。

    原因很简单啊——这贾赦没说一句贾政的坏话,这弟弟能念他的好吗?

    谁知他这边刚一提荣禧堂的话茬儿,贾政就一脸的惭愧,一句一个“不该”、“有错”,搞的他很是无奈。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挑拨人家兄弟关系呢,虽然……他还真有点这意图。

    贾赦也不知道贾政如今都快变成了他的脑残粉,从怀里取出了三个玉瓶,给他们哥仨一人一个,让贾政很想问这怎么回事儿。毕竟不是说那位十爷的儿子有点问题吗?怎么一下就变成了哥仨一人一瓶?

    不过好在理智仍在,并没敢问这等事。反正他也知道他这位兄长和那位义忠郡王的事的,他兄长断然不会投了这八爷,让他荣国府也变成八爷一系。

    贾赦不知他脑补了这么多,见这三位都是脸色郑重地收了这瓶子,便道:“这东西越快吃越好,我就不留三位爷了。”

    老八:“……”

    敢情这是让他们吃饱喝足就不管不顾地白日宣淫?

    可为了子嗣……似乎……也无不可……

    毕竟……也不知是不是昨天吃了一顿,今天又吃了一顿,被这两顿宝贝给补的有点过了火,总觉得一个搞不好就要流鼻血。

    他这边如此,就更不用说他那俩兄弟了,这三人果断要告辞。

    贾赦请人去贾母处让刘嬷嬷将老十的宝贝儿子给抱来,可谁知那边竟有朱雀回话说那位小殿下竟舍不得贾琏,哭闹了起来。

    贾赦:“……”

    好嘛,这小子还挺有眼光的!毕竟他儿子那么好看!

    这老十真真有点无奈了,也不知这个时候是要去硬生生地将儿子给接来才好,还是要如何,便听八爷道:“既这孩子要治病,不妨就将这孩子留在府里,老十这些天日日过来看着便是。”

    卧槽啊,你无耻啊!贾赦差点想喷他一脸——

    爷一个鳏夫,像是会养孩子的吗?

    那老十居然一改之前爱子狂魔的画风,拍手大赞道:“八哥这主意出的好,就该这样做。”

    这孩子放在贾赦这里应该也出不了事儿,如果出了事……呵!

    这哥俩一唱一和,贾赦还能说啥?只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如此,王爷回去将小殿下的一应物品送来便是。赦虽不怎么会教养孩子,如何对我琏儿,便如此待小殿下。”

    这老十当下就是给他拱手道谢,连夸贾赦高义。

    呵呵,本老爷是你夸两句就不跟你计较的?爷的心胸有那么宽阔?

    这不能!

    且等着!

    于是贾赦和贾政就将这哥仨送出了大门,转身沉下脸来。

    还真别说,这自从贾赦露了一手剑舞之后贾赦在贾政的心里那是一个有震慑力!如今看他这般模样,先是让身边跟着的那些小厮都滚远点,接着就担忧地看着他哥道:“兄长如此烦心,想来是那小殿下的病情不容乐观?若真是如此,不如请了白世伯来会诊一番?”

    贾赦摆了摆手,“哪是为这个?你说为兄我要收他们多少诊金?这家人真真不像话,这药说拿了就拿了,也不给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司徒家没钱呢。”

    顿了顿又嫌弃一句:“小气!一个赛一个的小气!不是白吃白喝就是白拿的!”

    他这话说地格外大声,也让一群本想滚远点的小厮不禁为之侧目。

    大老爷说的似乎……也没错?

    对啊!

    这大过年的不管他们荣国府有没晦气,这自己上门来的又不是他们请进来的,怎么着就空这手来呢?这也就算了,还看了病留了孩子都没问要钱居然还好意思拿着药走?

    虽然这几位都是王爷,但他他们荣国府的奴才那是主子家都能议论的,这皇家也不在话下。

    这贾赦和贾政哥俩就去了贾母那边老老实实地被盘问,那宫里却是没多少功夫,就被二帝知道了这老八哥仨奉命而来的办事经过。

    那太上皇听完了许太监的话之后便沉吟了许久。

    他是不是要庆幸自己将老四给撵走了?

    让他听到这话恐怕就要给自己建议将老八给训斥一通了吧?

    不过太上皇说白了就是那种我的儿子都是渣,但是我的儿子只有我能骂的这种护短狂人!

    如今听说贾赦能治他孙子还一人拿走了一种效果不明的药,这太上皇一是高兴老十的儿子贾赦能让那位给治好,二来就是琢磨贾赦这“高声喧哗”的用意。

    他琢磨了个半天,担心是自己想错,问许太监道:“你觉得贾恩侯是个小气的吗?”

    那许太监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却因为对太上皇死忠,便了然道:“这荣国公听说也是没少分了两任前荣国公的私产,自然不是个差钱的。只是供方着那位怕也不容易。这十爷也不知他救人的法子与众不同,想来也没问个清楚,也就难怪荣国公会如此为难了。”

    这话说的极为巧妙,既不是老十小气,只是不知贾赦的与众不同。而这贾赦也没错,谁让他不会治病只是凑巧有个好大腿,可那大腿是个贪图东西的呢?

    毕竟也是,倒是没听说过这神仙不收供的,要是神仙不收贡,他们这些人怎么指望着神仙能让他们心想事成呢?

    就和全天下的官儿都盼着皇帝收了他们的贡,还觉得他们的贡最合心才能放下心。

    太上皇不禁摇了摇头,不过摇了两下就没忍住地笑了,“这小子也是蔫坏蔫坏地,可也坏的有趣,倒是比当初那耿直耿直地多了点意思。不过这拿药的居然还有老九,他是个土财主,倒是没有他这么有钱自己看病还让我这个当老子的给他贴补的,你只记着,要是贾赦将老十的儿子给看好了,你到时候让人敲打敲打,别让那小子吃了亏。”

    不过……

    他那仨儿子到底什么毛病啊?

    还有老十那儿子,他虽然记不得了,但居然是个缺心眼……看来以后骂老十的时候这句话也要忌讳下,这骂多了以后再生孙子也这毛病可怎生是好?

    太上皇的忧伤四爷不懂,四爷很烦!

    没出息的叔公也就算了,毕竟这叔公和晋亲王哥俩也是给他解决过麻烦办过事儿的。

    毕竟这更换玉碟虽然太上皇发了话,可要是宗亲作梗为难一番也不是没可能。

    再说那和亲王什么岁数了?和他计较也没个意思。

    他烦地是老八!

    他平素里就不喜欢老八虚怀若谷贤名天下愣是没干点什么真事、实事的做派。

    这往日里也人模人样的,可怎么居然也变成了一个脸皮厚的跑人家蹭饭去的人呢?自己去也就算了,还带了老九和老十。

    行!朕算你们是为了孩子去的,可看病不给钱?拿药就走人?还把孩子撇在人家家里?

    人干事!

    朕这样的汉子!怎么就有这样的兄弟!

    他琢磨了一通觉得要是不亲自出面遏止,老八哥仨这连吃带拿的头儿一起,这贾赦还能有好日子?

    断然不可!

    朕……要赏!

    第39章

    四爷素来言必果, 那是说赏就来了劲,他也不宣人写旨,让自己提笔沾了朱砂就刷!刷!!刷!!!

    李尚喜装着胆瞄了一眼, 就这一眼就觉得不忍直视, 直接扭过头去。

    四爷在那儿提笔纵横,脑子里还在快速地琢磨着他那內库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这也不怪他绞尽脑汁, 实在是他那库房里的东西也忒多了些,而他自己的后宫也太简单了些。平日里赏赐大臣, 有他老子打前头, 这不也总不能抢了老子的风头?一来二去的, 居然有不少好东西。

    其实他的內库还真值得一八!

    在他刚继位的时候,他那父皇就是被他的好二哥给气得够呛又一脸的忍无可忍地把人给圈了,纵如此, 他在东宫的家当居然还给找了个地方收了起来。

    等他继位之后,他家老爷子还专门把自己的內库分了他一半,算是给他的家底儿了。

    这老爷子虽然妃嫔不少,儿子也多, 平日里也不抠门小气,但是当皇帝的年头长啊,这也內库也是有不少好东西的。许是当时觉得对他有所亏欠, 他分得的那一半儿其实好东西也不少。

    前些天如果没贾赦插一脚,他家老爷子咽了气,那一半儿家当理所当然地也会并入他的內库。

    这一会儿功夫他下笔有如神助,那边的李尚喜仿佛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

    他怎么依稀地, 仿佛地,像是看到了当年他随着主子住东宫那会儿呢?

    那昔日的太子,就是年刚过,就将皇帝和臣子们送的宝贝里的古董字挑选一番,只选那最最好的,还嫌不足地亲自写了赏赐的单子,着人留册,当天就送那荣国府去了。

    这太子当年第一次被废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人说他好男风呢!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当年看在贾代善那个溺爱长子完全不讲道理的老匹夫的份上,无人敢指名道姓,只盼着太上皇能够发落此人,谁知就是贾代善死了他还好端端地呢,纵然是当了那缩头的王八,小小的一个一等将军,可也是活着呐!

    想想太子!

    想想张老爷子!

    足可见太上皇够留情面了。

    他这边越发地担忧起他家主子爷,那边老四终于意兴阑珊地撂了笔,瞅着面前卷了几次的圣旨,面色不愉。

    这华朝还是太穷了!

    上辈子被人喊了十三年的抄家皇帝,这胤禛当然知道下面那些臣子那儿有多少好东西,这还是那负责抄家的人可能截留了一份儿呢!他原本还打算将这些负责抄家的人将来再清理一遍,只可惜……

    按下这些不提,眼下他想起自己的珍藏,再想想如今那国库,这居然送人点体面东西都没多少可送的!再一想那国库,他就不禁有些无奈来。

    改革势在必行,这恶人当然还是他做,回头还是跟他那位父皇商量下吧,毕竟是一个比他上辈子的爹看的明白的,也没那么好名的。

    最后又将这圣旨看了一遍,发现真的没啥古玩珍藏了,这才有些不甘心地让人盖印。

    那李尚喜瞧着他那脸色,不禁奇道:“万岁爷您这是?”

    “朕只是觉得自己太穷了!还不如二哥当初呢!”

    问题是您二哥当年那是出名的好古玩啊,您是出名的冷面王如今的冷面皇啊,谁知道您好这口?所谓上行下效,你不暗示一番,这谁给你送啊?这话他忍了忍本不想说的,毕竟他家主子素来不好这些个,会有所不满怕也是觉得比起来那昔日的太子爷输了脸面,便宜的也不过是那贾恩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