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刺耳的金鸣声响起,火星四射。陈应那握着横刀的双手,就感觉劈在一块生铁上,巨大的反震之力,将陈应的双手震得发麻,他手中的横刀还差点脱手而出。

    有道是功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仅仅交手一个回合,陈应就明白了。像李道贞这只人形恐龙,恐怕不是他可以力敌的。

    陌刀攻击,讲究用势。势若惊雷,势若万钧。

    不待陈应作出反应,李道贞一击未中,将长长的刀柄顶在腰侧跨前一步挥刀横斩,这就是陌刀的基本六斩之一的破军斩!这一招若是击中,斩中人甲,人甲皆碎,斩中战马,战马尸首分离。

    无论重盾还是铁铠,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经受得了破军斩的致命一击。

    陈应见李道贞手中的陌刀来得凶猛迅疾,急忙向后急退。他顾得不什么形象不形象,为保命,陈应甚至狼狈得使出了赖驴打滚。

    李道贞第三刀斩空,并不停步,借用陌刀旋转力量,借用腰力跨前几步,再一次旋转着催发了陌刀。

    李道宗曾经告诉过李道贞,陌刀一经催发,力不竭,不停止这是起码的规律,否则一悼行停下就会给敌人可趁之机,大开大合的斩马刀路数,除了勇猛之外,要的就是一往无前的气势,没了这股子气势,人家只要近身,就有无数种法子结果掉陌刀手。

    然而,陈应自从来到大唐以来,何时见过陌刀?唐军大规模装备陌刀,那还是贞观十一年之后,唐朝国力上升到新的高度,特别是贞观十八年,李世民带着李世勣、李道宗和长孙无忌率军十万亲征高句丽国。虽然因攻高句丽安市不克,但是唐军在撤退的过程中,遭遇了高句丽人从鲜卑慕容部那里学到的具装甲骑(重装骑兵),特别是在高句丽战胜隋军之后,俘虏了大量的汉人士兵,其中还有数量众多的工匠。此消彼长,高句丽从原来数千具装骑兵,在短短二十余年后,具装甲骑增加至三万余骑。

    唐军被高句丽的军队打得大败,损失两万余兵马。李世民发现陌刀兵在遇到具装骑兵的追击时,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就开始大规模装备陌刀军,在陌刀军比例最高的时候,唐军全军装备了将近一百多个陌刀团。

    此时,李道贞手中的陌刀,发出隐隐的雷声,继续向陈应斩了出去,陈应闪无可闪,避无可避,咬着牙齿举起横刀迎了过去。

    “铛啷”陈应只觉得手中一轻。手里的横刀断成两截断,然而李道贞手中的陌刀却去势不减,竟然再一次在李道贞旋转着催发下向他横扫了过来。

    陈应仰天哀叹,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汩汩流淌出来。仅仅这一击,不仅斩断了他的横刀,更让陈应的虎口崩裂,别说陈应没刀,就算有刀,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握刀再战了。

    雪亮的刀锋,带着撕破空气的飙飙声,朝着陈应的头部劈来

    元旦快乐,昨天晚上通宵熬夜加班,现在终于忙完了。先睡一会,醒来再更新。

    第七十八章娶回一个祖宗

    情急之下,陈应也顾不得怜香惜玉,手中的那长约不足半尺的横刀,被陈应当作暗器甩向李道贞的面门。

    李道贞手中的陌刀毫无意外,将会把陈应一刀两断,不过陈应手中的断刃也可以将李道贞的面部刺伤,虽然不足以让李道贞一命偿命,不过却可以让李道贞脸上出现一道狰狞的疤痕。

    看到这一幕,李道贞牙齿快要咬碎了,几乎是从肺里挤出几个字:“卑鄙无耻!”

    容貌对于一个妙龄女子而言,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事情。李道贞借着庶的力道,以刀锋斜劈,用手中的陌刀刀柄磕飞陈应甩来的断刃。

    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陈应,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伸手一摸,尽是汗水。李道贞再欲催发陌刀攻势,陈应哪里还会站在那里等着李道贞劈砍,陈应将身子缩成一团,像皮球一样滚向窗口。

    此时的窗户不像后世采取钢筋或铝合金制成,而是用硬木雕刻成镂空的花纹,虽然看上去非常美观大方,不过坚固还真谈不上。

    陈应用胳膊抱着脑袋,咬着牙一头撞向书房的窗户。

    “砰!”的一声闷声,陈应也不顾撞头头昏眼花,赶紧朝前院跑去。可是定眼一看,却发现李道贞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也从陈应的书房中钻了出来,手持陌刀堵在去前院的甬道上,李道贞一刀在手,气雄万夫的架势。

    陈应一看前进无路,扭头就朝后院跑去。正所谓慌不择路饥不择食,陈应根本就没有看清跑向哪里,一口冲进浴室了。还好此时浴室并没有人使用,黑咕隆咚,也看不清楚。陈应一看跑向浴室,顿时傻了眼。

    浴室是陈应改造过的房间,与其他房间最大的不同就是将四个巨大的窗户堵上了,换成了硬木照壁,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窥。平时倒也无碍,可是此时却是非常要命的事情。

    李道贞提着陌刀,缓缓推开了浴室的大门。

    “跑呀,怎么不跑了?”虽然李道贞因为浴室之内视线不清,看不到陈应脸上的表情,可是却很容易想到陈应此时脸上的神情肯定非常精彩。

    陈应喘着粗气道:“李姑娘,有话好说,动刀动枪,有碍观瞻。”

    李道贞“格格”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你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陛下居然不给家兄主持公道,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我们李家的公道,不需要别人主持,我们可以自己讨”

    说着李道贞再次举起陌刀。

    陈应情急之下大声叫道:“慢!”

    李道贞阴郁的瞅着惊魂未定的陈应该道:“你要说什么?”

    陈应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去看李道贞的眼睛,咽了一口口水艰难的道:“令兄遇刺,真的和陈某无关!”

    “信口雌黄!”李道贞淡淡的道:“不是你,又能是谁?”

    林缚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李观军容使出了意外,最为不安的当是何人?

    李道贞脱口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陈应翻了一个白眼,耐心的解释道:“那我换个说法,若是令兄——请姑娘恕罪。

    李道贞厉声喝道:“无妨,你说。”

    “若是令兄不幸为宵小所刺,朝廷问罪,首当其冲的是谁?”陈应反问道。

    李道贞面色一红,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灵州总管,你陈某人。”

    陈应轻轻点头,微微一笑道:“姑娘明见!反过来,令兄幸得无恙,一封奏疏递入京中,天颜震怒,下诏申斥的又是何人?

    李道贞道:“灵州总管!”

    她随即又道:“不对啊,家兄遇刺,你无论如何也逃不过问责?”

    林缚微微一笑。

    李道贞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