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陈应却是戳中了程知节的软肋。

    作为一个武将,谁不想封狼居胥?这就相比文臣,入阁拜相,名留青史是一个道理。这是每一个武将毕生最高的追求。

    程知节摇摇头道:“陈大将军,陈驸马,你的美意,俺老程心领了,只是家有老母在堂,不敢远离!”

    听到这话,陈应不禁感叹道:“程知节,我真的看不起你了。你扭扭捏捏成何体统?我敬你是一条汉子,可没想到你也是怕死的孬种!”

    程知节闻言,并没有陈应想象中的那样暴跳如雷。反而是秦琼气得额头倾尽冒起,露出如同吃人一般的目光望着陈应。

    陈应却仿佛没有看到秦琼的愤怒一样,自顾道:“我明白了,程知节,你以前不怕死,是因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从来到长安以后,你现在是有宅有田有产业的贵人了,命贵了,当然要珍惜,算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罗士信又上来神补刀,他对程知节道:“程大哥,俺罗士信不怕,你怕啥,放心跟着陈大将军打仗,从来不会战败,放心吧!”

    此时,程知节纠结极了。

    他当然明白陈应的意思,建功立业,哪个热血男儿不想,可是他不能辜负秦王对他的知遇之恩,秦王李世民拉拢他们,不遗余力,不惜以秦王之尊,折节下交。如果,此时他跟着陈应去打突厥,虽然同属为国争光,只是可惜,这样却辜负了李世民。

    程知节的脸色阴晴不定,良久,他叹了口气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好吧,强扭的瓜不甜!”陈应叹了口气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秦琼与程知节抱拳告辞离去,一场宴会不欢而散。

    程知节与秦琼走出芙蓉园,却没有离开。而是就是芙蓉园外的曲江河畔矗立,在程知节与秦琼心中都非常纠结,是建功立业,还是效忠秦王。

    在同一片天空之下,清林里陈家堡。李秀宁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她此时也在纠结着。在李秀宁下首跪着的则是深田花音、许二娘、以及高文锦三女。李秀宁纠结的是,陈应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当然,作为一个女人。自然希望自己的丈夫独自宠爱自己一人。可是,作为堂堂正室夫人,就应该大度。比如自己的母亲,窦皇后生前管李渊极严,虽然李渊并没有纳妾,不过,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并不见得多好,反而是惧怕多于爱怜。

    特别是窦皇后死后,李渊就开始变本加利。一口气纳了一百多个女子,夜夜笙歌,通宵达旦。

    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李秀宁担心一旦自己学母亲一样,恐怕将来陈应就会是第二个李渊,当然不是说陈应学李渊当皇帝,而是学李渊在自己百年之后,不加节制,把什么人的女人都往家里带。

    李秀宁也非常纠结着,是严格管教呢,还是敬爱呢?

    从前她不知道,现在却非常清楚,陈应并非不喜女色,相反,相反,他的需求尤其强烈,堪称索求无度。若非月事那几天,几乎每天不断征伐,搞得李秀宁有点吃不消。让何月儿替她侍寝,结果何月儿到现在心有余悸。

    现在自己怀有身孕,一年时间不能行房,如果让陈应节制一年,她又怕陈应会憋坏了。李秀宁望着温软如玉的许二娘,又看着娇小玲珑的深田花音,至于高文锦,则被李秀宁无视了,因为高文锦,虽然被陈应收留在府上,却一直没有夫妻之实。如今还是处子之身。

    李秀宁到底是领过十万精军的女将军,虽然只是躺在软榻上,却给三女一种高山压顶的压力。她们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的望着梁国公夫人,一脸希翼。

    许二娘是陈应的厨娘兼职侍妾,这是她清楚的事情。不过许二娘跟了陈应将近三年,没有一儿半女,显然只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李秀宁也是非常奇怪,许二娘倒是非常普通,唯有深田花音,看上去我见犹怜。难道陈应喜欢如深田花音一般的女子?

    想到这里,李秀宁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四个媵妾。其中年轻最长的是傅长乐。她本是李秀宁大伯父李延伯的唯一的儿子,时任北齐散骑常侍的李延伯,将女儿嫁于兰陵王高肃为妃,后兰陵王高肃遇到,仅四岁的王女高氏幸免。后高氏嫁于赵郡丞傅俨之子傅介儒为妻,生下女儿傅长乐。

    李渊登基为帝,派出找寻其长兄李延伯的子嗣,这才找到年方二十二岁,至今未嫁的傅长乐,这算是李延伯在这个世界唯一留下的血脉。怎么安排傅长乐,却让李渊为难。首先赵郡傅氏不是什么名门,在这个以门第血统为荣的时代,如果李渊安排傅长乐作为郡主或县主,嫁给唐朝高官显贵,那不恩赏,而是侮辱。

    可是嫁于一般寒门,李渊心中又过意不去。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将傅长乐,作为李秀宁的随嫁媵妾,成为陈应的媵妾。

    可是这傅长乐,一点也没有情趣,反而有点木讷,嫁于梁国公府已经三个月有余,她与陈应话都没有说过几次。这也让李秀宁感觉为难。不仅仅是傅长乐,就连单柔也是一样,单柔是教坊司里的舞姬,人如名其名,她的腰肢软如水蛇,只是单柔并没有得到陈应的青睐。

    就在李秀宁考虑着,是不是将媵妾之一的王悦儿,送到陈应房侍寝的时候,何月儿如一阵风走进来道:“公主,大事不妙”

    李秀宁闻言,眉头蹙起,摆摆手,示意其他几个女子退下。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松了口气,如蒙大赦,纷纷退出暖阁。

    何月儿道:“公主,刚刚得到消息,驸马请旨率军支援凉州。”

    “哦!”李秀宁一听这话,微微一愣:“凉州是怎么回事?”

    何月儿道:“西突厥统叶护可汗率领十数万精锐,进攻凉州。如今凉州危在旦夕。驸马此举,可是行的一步险棋。”

    就在这时,李秀宁突然道:“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回长安!”

    “回长安?”何月儿恍然大悟道:“对对对,公主入宫,请陛下收成命!”

    李秀宁轻轻一巴掌拍在何月儿的脑袋上道:“你想哪里去了,驸马出征在既,本宫自然要为他准备一番!”

    第四十九章铁树开花瞒天过海(二更)

    第四十九章铁树开花瞒天过海(二更)

    大唐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动,户部准备粮秣,还有御寒衣物,工部准备甲胄,兵部负责制定换防调整以及人员补充训练。可是一场国战,大唐输不起的国战。

    陈应其实也在准备着,现在已经入秋,抵达凉州就已经进入了冬季,那个御寒保暖才是第一要务,一旦处置失当,很可能让五万余大军,未战先出现大规模非战斗减员。在陈应的记忆中,棉花在唐初已经开始在高昌国种植,只是因为高昌国种植的棉花,属于原古印度产地的粗绒棉,由于产量太低,纤维粗短又不方便纺织,一直没有推广开来,在这个时代,虽然大唐也有部分人种植,不过却被当作花卉,叫白叠子。

    陈应却知道棉花的商业用途,只要把生产成本降下来,棉花不仅可以取得现在的皮草和木棉、柳棉,成为被褥的最佳填充物,可以更好的防寒保暖。

    一旦将棉布、绵纱、棉线以及棉仔油产出,不仅可以改善大唐人的生活环境,同时也可以改变大唐人的生活质量。在这个时代,油是一个非常奢侈的物品,寻常百姓根本不舍得吃油,棉仔油虽然口感不佳,但是却是一个非常好的油料来源,只要棉仔油大行其道,大唐百姓的体质就可以极大改善。

    “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这是梁启超在《少年中国说中》的一段话,虽斗转星移,但对我们当下的中国仍有很大的启发与警示意义,不过随着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中国青少年的身高,从建国初到现在已经增加了十二点五公分,这是不争的事实。

    陈应来到唐朝已经三年多了,在这三年多的时间,他见过无数的人,可是大多数百姓都是面黄肌瘦,罕见胖子。见到的胖子,几乎全部都是贵族。拿下西域,开发棉花现在被陈应也提上了日程。

    就在陈应写写画画的时候,李秀宁带着何月儿抵达了芙蓉园,当看到李秀宁的时候,陈应非常意外,又很是担心的道:“三娘,你怎么来了?这一路颠簸,累坏了吧!”

    李秀宁看到陈应如此的紧张自己,心中更是得意。她不以为然的道:“陈郎,你莫我担心我了,我的身体我自然清楚。你不要把我想象的那个柔弱。陈郎尽管放心。”

    陈应习惯性拉着李秀宁坐下,亲自给李秀宁斟上茶汤。

    李秀宁望着陈应,眼神有些热切。任何一个人女人,都希望有一个知热知热的男人,体贴入微。陈应对李秀宁非常细心,亲口试了一下茶汤的温度,感觉适中了才递到李秀宁手中。李秀宁美滋滋的喝着茶汤,眼睛笑成了月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