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应却冷着脸,让所有的骁骑军和昭武九部以及各部降军不得妄动,陈应想要拿下西域,这一战就是立威之战。

    终于让突厥的士气跌落冰点,渐渐朝着后方撤退的时候。陈应这才悠悠的叹了口气道:“自此以后,以后西域很难找到愿意跟我们打正面对决的人了。”

    陈应的声音中竟带着些许寂寞,好张狂的一种寂寞!

    事实上,正如陈应所料。

    从此以后,西域各国各族,都不约而同的学会了认一两个字:“唐”和“陈”,一旦出现唐字号旗,预示着唐军抵达,必须按照唐人的规矩办事,否则吃不了兜着走。一旦出现“陈”字,赶紧跪下绝对没错,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罗士信苦笑道:“那岂不是说以后我都捞不到仗打了?”

    “不会!”陈应摇摇头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放心吧,仗是有的打的,关键是你要先生个儿子!”

    罗士信嘟囔道:“可是崔家不同意!”

    陈应笑道:“你难道不会先上车后买票?”

    罗士信疑惑的道:“啥什么是先上车,后买票?”

    “这就不懂了吧?就是先把生米煮成熟饭!”陈应笑道:“那个崔盈盈不是还在你长安城的宅子里养着吗?把她的肚子搞大!”

    罗士信恍然大悟,不过他苦恼的挠挠头道:“可是她不愿意,说不拜堂,不入洞房!”

    “这事,你不要着急,等咱们打下西域,我帮你!”陈应笑道:“这一仗打完,你是咱们西征首功跑不了,到时候论功行赏,一个国公爵应该有资格成为崔氏的女婿了吧!”

    昭武九部的曹丹和穆瑞斯凑到一起,低声私语:“看到没有啊,这就是天朝上国的大将军!”

    “真乃大丈夫!”穆瑞斯望着陈应的背影,眼睛中闪烁着卑谦。

    原本当天亮之后,当这些西突厥的附庸部落看清楚战场上的情景,他们都吓得魂飞魄散。

    五千陌刀军将士,如今其实早已打出了信心,他们发现他们训练中被他们严重诟病的四招,在实战过程,居然有如此威力。陌刀军将士在阳光的照耀下,他们身上的杀气却越来越浓。

    高飞扬不可一世的站在阵前,提前陌刀,指着还有数万名突厥残军败将吼道:“还有谁!”

    众陌刀军将士也吼道:“还有谁!”

    陌刀军将士整齐向前一个踏步,阿史那泥孰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阿史那泥孰的心中充满苦涩。

    他终于体会到了一句话。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现在他也是骑虎难下。

    面对众突厥将领期盼的目光,阿史那泥孰咬牙切齿的道:“进攻,进攻,不突围,咱们都死在这里!”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气喘吁吁的骑兵来到阿史那泥孰面前道:“禀告可汗,大事不妙!”

    “什么大事不妙?”阿史那泥孰问道。

    那名信使指着后方问道。

    阿史那泥孰顺着信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太阳升起的东方,在朝阳的照耀下,一面大燾迎风猎猎作响,而陈应在朝阳的照耀下,他的身影被无限放大,仿佛如同天神降临。

    “完了!”

    阿史那泥孰心中悲哀的叹道。

    前有陌刀军阻截,后面又有陈应这个杀神。

    “怎么办?”

    俟斤真珠统忐忑不安的问道。

    阿史那泥孰长长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投降吧!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直到此刻,凉州之战,基本上进入了尾声。

    统叶护可汗率领二十余万西域各族骑兵和仆从军入侵凉州,历时将近三个月。最终除统叶护可汗率领一千余人逃跑之下,以阿史那泥孰的率领下,四万三千余名突厥人投降。

    噼里啪啦的兵刃丢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一名名突厥俘虏,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头几乎要垂在地上。

    而阿史那泥熟创造了历史之罪,他篡位成为西突厥可汗,短短两个时辰就成了俘虏,恐怕就历史上最短命的可汗了。

    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观军容使安兴了,他早在陈应出现在阿史那泥孰身后,就赶紧派出心腹,将捷报发往长安。

    这一次大战,陈应其实发了一大笔横财,仅缴获的战马就多达十三万匹,牛马数以十万计,如果不是陈应大以慈悲,任由百姓将缴获的牛羊马匹,据为已有,恐怕这个数字还要翻倍。

    陈应将前后缴获的九万三千余名各族俘虏,全部交给李道宗,在唐军将士的看押之下,他们将用双手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收敛尸体,是眼下头等大事。现在天凉了,可是一旦处理不当,十数万人死亡,还有大量马尸,牛羊的尸体,很容易发生瘟疫。

    陈应不敢大意。

    不过,最让陈应无可奈何的是,很多马肉与人肉混合在一起了,根本就没有人敢食用,只能堆在一起焚烧。如果不是骁骑军与陌刀军杀得太狠,仅仅肉食收入这一项,陈应足够制造数百万只罐头。

    一万泉,土垣。越骑团副校尉低声对苏定方道:“还真是神了,陌刀张将军刚刚传回消息,突厥分兵一千余人沿着祁连山环马高地撤退了,这一千余人马,恐怕会有大鱼!”

    “这是当然了,一切都在陈大将军的算计之中!”苏定方轻轻笑道:“咱们老早就准备妥当了,这一仗能不能取得全功,关键就在于我们!论正面冲荡,我们不如骁骑军罗将军所部,论铁桶般的防守,我们不如张怀威将军的陌刀军阵,攻坚破锐,也不如陈大将军麾下的左右卫率。如果,能够给我们创造出一个突厥军的破绽,使他们能倏然挺进,毫无防备,我们就可以直插突厥人的心腹,甚至取了统叶护的首级!那这一战,我们便是头功!这一仗的关键,在于一个奇字!我们的机会,也只有这一次了。”

    副校尉笑道:“一次机会足矣,我们定让斩获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