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楚疼得直皱眉,又不想像第一次那样开口骂他,到最后实在没忍住,在他靠近喉结的位置狠狠咬了两口,一面还得把眼角的一点生理性的泪水蹭到他脖子上去。

    严峋被她一咬,才意识到了什么,半晌后低头看她:“弄疼了吗?”

    温楚深吸了口气,都不太想回答他这些狗屁问题,默了默,只哑着嗓子问:“我那天走了之后,你都拍了什么戏啊……真的影响很大吗?”

    严峋没应,抽了几张湿纸巾帮她擦了擦,然后侧身躺下来。

    只不过在他的手碰到她腰的一瞬间,就被温楚“啪”地打了回去,没好气道:“说话。”

    也是奇了怪了,别人家找的小奶狗都挺会花言巧语,怎么轮到她就好死不死找成了个闷葫芦。

    严峋的手一顿,还是贼心不死地伸过来,一边开口:“不可以不说吗……我怕吓到你。”

    温楚的唇角抿起,很快又松开,被他的后半句话哄得心情稍好。于是任他把手臂收紧,低头枕进她的颈窝,嘴上铁面无私道:“不可以。”

    严峋闻言轻叹了声,开口时的声线很低,只准备跟她讲个大概:“六七月份文戏比较多,八月在现场就需要做很多特效,戏份本身不长,然后在你生日之后,拍了床戏。”

    即便他企图用跳跃的逻辑链来掩盖那句石破天惊的“床戏”,温楚还是在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飞快地低下头,问他:“你再说一遍,床什么?”

    原本因为某些事情结束而漫上来的困意一下子被打散,她现在觉得自己可太清醒了。

    严峋垂眼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锁骨,然后乖乖重复了一边:“床戏。”

    “我……”温楚差点没一口老血气吐出来,第一反应是严峋被编剧和导演坑了,张口叭叭了一连串,“这场戏剧本上有吗?你签约的时候合同没有重点把它提出来?现在广电尺度这么大了吗连床戏都能拍了?”

    严峋看着她,发现自己还是很容易被她莫名其妙地逗笑,想了想道:“不是你想的那种尺度,戏份剧本上写了,我拍的时候一直都穿着裤子,也没有吻戏。”

    “那上面呢?没穿?”温楚听到这话才勉强平复了一些,开口说出“上面”的同时,下意识伸手去碰他的腹肌。

    光是想到这狗男人的极品男模身材竟然要被放在大荧幕上被千万女同胞欣赏,她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

    严峋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事前是穿着的,衬衫,就解了两颗扣子,事后的话……扣子都解开了,但是衬衫没脱,而且跟女演员没有肢体接触。”

    “……”温楚没开口,虽然知道他已经在尽量找补了,但光听他真情实感地说什么“事前事后”,她已经忍不住磨响了自己的后槽牙。

    再说戏都到那会儿了,衬衫脱不脱还有什么所谓的,反而是不脱的时候那种欲遮又掩的风光才更撩人吧。

    加上她因为看过实物,随便一脑补都能知道当时他得是什么颓废禁欲style,就更别提女粉们了。

    ……简直想把这片子斥巨资买下来剪掉这一段再拿出去播:)

    严峋听她不说话,声音又放低了一点,这一来就完全是在哄她了:“你生气了?”

    这一问气得温楚只能再次去做长长的深呼吸,告诫自己要心平气和。

    毕竟自家明日之星预定了今后的流量1,该卖脸得卖脸该送福利得送福利,剧情需要,生计所迫,她必须得习惯。

    于是严峋就看她皮笑肉不笑地一扯嘴角,告诉他:“我不生气,就想听听你们这编剧和导演都是怎么安排的,一个反派因为长得帅就得拍床戏吗?这个逻辑还挺有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呵……”

    到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冷哼了一声。

    严峋被她的话听得有些无奈,只好把前因后果解释给她听:“是剧情需要……易言第一次把杀人冲动付诸实践……是从这里开始的。”

    话一开口,就把温楚给整蒙了,只能愣愣地听他继续道:

    “……他会在交友软件上约陌生人出来开房【此为男主电影中饰演角色的经历】,也约过男人,我之前跟你讲过,性欲的满足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他的焦虑和抑郁症状,不过因为软件年龄限制在十八岁以上,他当时又才刚上大学,约出来的大部分都是比他年纪大的男人和女人。

    “那天晚上的对象是一名三十岁的白领,长相普通,身材一般,但收入很高,因为没有固定的性伴侣,在长期和陌生人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染上了淋病【此为男主电影中饰演角色的经历】。而易言是医学生,在过程中发现了这一点,理所当然被激怒了,觉得她太老、太丑、太脏,而且贪得无厌……

    “但他没有选择在那天晚上动手,大概两个月后才又约她出来,地点在自己家里,用手机充电线把她绞死之后,用解剖刀将其分尸,然后进行了多次搬运,把尸体丢弃到望春江中【此为男主电影中饰演角色的经历】。

    “但这次案件并没有被发现,是直到易言教唆的一批模仿者案件当中的线索被找到,为此成立了专案组,才顺藤摸瓜查到他犯下的每一起案子。所以如果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行动的话,警方或许一辈子也抓不到他。【此为男主电影中饰演角色的经历】”

    这几乎是他几个月以来,在现实生活中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但没有倾诉的感觉,也没有不吐不快和如释重负,只像在讲一个故事。

    而故事讲到最后的语气一点点褪去起伏和顿挫,很冷,且锋利,就像他手里曾经握过解剖刀。

    温楚听完后良久还有些回不过神,即便这些案子她最近在fbi集锦上看到太多,从他口中说出来时,还是无故地让人生出代入感,好像这些虚构的案子比真实发生过的还要真实,就在他的手下被一点点描绘出来。

    为了摆脱这种感觉,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却被他的眸光抵上,径直摁进枕头里,然后听他问:

    “温楚,我要是告诉你,我的一切都太像他了,他经历的很多我都经历过,他做过的事情我也有可能去做……这样的话,你会觉得害怕吗?”

    作者有话要说:   楚妹(暴揍):你他妈要敢再吓我就给我滚下床!

    严狗:orz

    [淦,【】好影响观感啊!!!大家忍一忍!]

    [呜呜呜昨天严狗被骂得我都不敢回复大家惹orz,今天大家温柔点来,我还能行!]

    [顺便今天双更之后明天就不更了哦……]

    第31章 真情实感的第三十一天

    温楚有好一会儿没说话,他也不动弹,就这么看着她。

    到头来她长吸了一口气,动手推了他一把,道:“严峋,戏拍完了就拍完了,你不是他,你好得很,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说这些话的时候,除了让姐姐我同情心泛滥之外,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听懂没有?”

    严峋的喉结动了动,视线到最后总算一点点软下,很轻地“嗯”了声。

    温楚被他的声音听得心软,抬手摸摸他的头发,也放缓了语气:“卫远跟我说了,你最近作息太差,不睡觉不吃饭什么的,怎么可能不影响情绪,还有……你是不是挺久没健身了?肌肉都要掉光了,明天起来之后就跟我一起去健身,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