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宛霜吃过饭跟村长道过别,就准备回镇子上了。

    离开两天也不知道那边情形怎么样。

    她得回去看一看才放心。

    村子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有人加入那就是好的开头。

    到时候直接把木头运过来,另外再请几个工人就可以了。

    还有鸡精制作坊,这事儿也有的忙活。

    不过被江宛霜安排到了打完菌种之后。

    路上基本没什么积雪,马车行驶的也快。

    很快她便回到了禄泉镇。

    客栈。

    “小姐,您好好歇歇。”

    “看您累的眼下都是一片乌青。”

    清茶看着憔悴的江宛霜很是心疼。

    赶忙让她坐下,到了杯茶放在江宛霜面前。

    然后又赶紧走过去给江宛霜捏捏肩膀。

    “好啦,哪有那么夸张。”

    江宛霜喝了口茶,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舒适感,嘴角微微上扬。

    这丫头还挺心疼自己。

    “主子!”

    过了不多久,月影便出现在屋子内。

    方才江宛霜回来的时候,派了客栈的人去林子西边儿传话,让月影回来。

    “怎么样?”

    “这两天进展可还顺利?”江宛霜问。

    “主子,出事儿了……”

    江宛霜刚问完,月影就道。

    西边林子。

    赵寺躺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面上尽是苍白之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腿,却是死死咬住牙,一言不发。

    而在他的旁边,躺着一名大汉,此时已经是昏迷过去。

    月书蹲在赵寺面前,正询问情况。

    其余的工人则把他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在说些什么。

    “大家伙先做工去吧。”

    “我们已经请了郎中来医治。”

    “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不一定是谁对谁错。”

    “大家莫要胡乱猜测。”

    月书站起身来,方才客栈派人过来喊走了月影,想必是主子回来了。

    他今天照常监工,却没想到有一棵树被砍倒的时候歪了方向,砸到了人。

    他立马赶过来,周遭的人却七嘴八舌的说是有人蓄意陷害。

    “是……”

    说是这样说,可众位工人里还是人心惶惶。

    “主子,主子您慢点!”

    月影跟在江宛霜身后,清茶也急匆匆的,小跑起来也没跟上自家小姐。

    江宛霜不但没有慢下来,脚下的步子倒是越来越快。

    她很是担心。

    刚刚回到客栈,月影就告诉自己林子里出了事儿。

    树倒歪了,砸到了人。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不知道被砸的人情况怎么样了。

    可千万要平安呀!

    “大家伙儿先停下吧。”

    江宛霜赶来时便看到这一幕,这件事得先有个交代。

    “主子,您回来了!”

    月书江宛霜看到是来了,瞬间感觉有了主心骨。

    “回来了,人怎么样?”

    “先停工吧,让他们都过来。”

    江宛霜首先蹲下查看昏迷的人的伤势。

    “阿羡,他怎么样?”

    江宛霜探了探此人的鼻息,好在还是有气儿的。

    若是因为工伤死了人,那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主人,受伤比较严重。”

    “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是救不了的。”

    灵羡感知了一下躺在地上人的状况,就开口回答。

    江宛霜心下一沉,趁着人都还没过来,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最起码先把命保住了。

    喂过了药丸,江宛霜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姑娘。”

    做完这一切,工人们都围过来了。

    有担心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嘲讽的。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十多岁的小东家会怎样处理这件事情。

    “大伙儿都在。”

    “方才是个什么情况?”

    “有谁能告诉我?”

    来的路上月影已经大概说过,他正在巡查,而月书正盯着刘大壮。

    二人都未觉察这边的状况。

    “姑娘,我们方才都瞧见,是这赵寺不知怎的就撞向了要倒的树木。”

    “还拖着刘义去了要倒的树下……”

    众多工人中,有一人站出发言。

    这刘义,就是现在还昏迷不醒的那个人。

    “大家伙儿都看见了?”

    江宛霜又问道。

    这就奇了怪了,害别人也就算了,哪有自己一起寻死的?

    “是的是的,我们都瞧见了。”

    “对呀!”

    “也不知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太可怕了。”

    众人一阵议论,七嘴八舌的说的。

    就在这时,郎中到了。

    好巧不巧,来人正是姜公焕。

    姜公焕并未和江宛霜打招呼,只自顾自的上前查看。

    他听说有人受伤,本是不愿意来的,来的人却提了月书的名字,他就姑且过来看看。

    果不其然,出事的又是江宛霜这丫头这儿。

    不过看着江宛霜已经在此,那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她肯定会保住眼前之人的。

    “并无大碍。”

    姜公焕查探过,与他想的一样,便留下这四个字。

    周围一众哗然,就连一旁的赵寺神色也有所动。

    这么大一棵树倒下来,实实在在地压到了他。

    怎么会没有事儿?

    人群中神色有变的还有两人。

    一人是刘大壮,还有一个是叫冯世的。

    江宛霜和姜公焕心照不宣,二人并不打招呼。

    这件事情有猫腻,其中的蹊跷就不晓得是何人而为了。

    “大家伙儿去做工吧。”

    “这件事情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江宛霜扬声道。

    众人不知怀着什么心情,就都去做工了。

    虽然说心中有疑虑和顾忌,到底他们是没事儿。

    还是挣钱重要。

    “去查一下方才两人。”

    江宛霜理了理衣裙,低声对月影道。

    又找了两人将刘义抬下去,要找到刘义的家人,跟他们交涉才是。

    “你叫赵寺?”

    “他们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本来还热着闹闹的一块地儿,瞬间就只剩下江宛霜主仆和赵寺三人。

    “……”

    赵寺沉默,他低垂着眸子并不说话。

    “你可以不说。”

    “若这件事是真,我自然会交给官府办理。”

    江宛霜再次蹲下,对上赵寺的双眼。

    歪着头笑眯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把他送出去,找姜大夫医治。”

    江宛霜也没有指望能问出个什么。

    这件事儿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可不相信这只是赵寺和刘义的个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