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大人雷厉风行,在傍晚之时就封了朝阳城的水井,只留下了九口。

    他对众人的说辞便是已找到患病源头,就是这些水井中不知为何跑进了毒蛇。

    这才导致许多人患病迟迟不好。

    幸而发现得早,他带人排查了水井,只留下了没有毒蛇的几口。

    待他们清理干净毒蛇,水井自然就解封了。

    原本朝阳城人心惶惶,有了乔大人这一番说辞,大多数都放下了心。

    不是什么瘟疫便好,只是井中有毒蛇。

    他们害怕,害怕若真是瘟疫医治不好,朝廷会选择封城然后一把火烧了。

    这样的例子在前朝不是没有。

    同时心中更加敬畏乔大人,是个为民的好官。

    乔大人留的水井也有些门道,它们散布在朝阳城各个地方。

    这样也方便集中在一个地方的人打水。

    是夜,成粱带着两人将解毒草分别放入九口水井。

    这样的话喝水的人不会立马好起来,但是身体里的毒就慢慢解掉。

    这样更不会让人怀疑。

    而乔大人的那些说辞也对得上。

    江宛霜从下午回去,一觉睡醒已经是半夜时分。

    这一觉睡得很沉,刚醒来的时候江宛霜只觉得浑身无力。

    嗓子里头也不是很舒服。

    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能爬起来。

    清茶自然是比江宛霜醒的早,她去厨房将提前熬好的粥架在炉子上温着。

    以防自家小姐半夜醒来饿了。

    房内烛火亮起,江宛霜踢踏着鞋子下床准备洗把脸。

    “小姐可是醒了?”

    “奴婢将粥热在炉子上,小姐可要吃点?”

    清茶看到江宛霜屋内烛火亮起,便立马赶了过来。

    江宛霜没有让人守夜的习惯,但清茶还是时刻注意着江宛霜这边的动静。

    “清茶?”

    “进来吧!”

    江宛霜竟不知这丫头巴巴的守着自己醒过来呢。

    心下有些暖暖的。

    “你没有睡觉?”

    江宛霜皱了皱眉头,清茶也是陪着她舟车劳顿的。

    “奴婢睡过了,只是比小姐醒的早。”

    “这会儿精神的很呢,才去厨房热了热粥。”

    清茶捂嘴一笑,赶忙将江宛霜的鞋子穿好,这大冷天的怎么能不穿好鞋子就下床。

    着凉了怎么办?

    “端点热水来,我先洗把脸。”

    “洗过脸再吃吧。”

    这两天在路上定然是吃不好,回来后又睡了这么久,江宛霜感觉自己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清茶转身出门去端热水了,而屋子外头的月影却是有事汇报。

    江宛霜扬声让他进来。

    “主子,有华公子的信。”

    他没有跟过去,自然也就不知道江宛霜已经知道君华昭身份的事情。

    算算日子也有五六天了,依着君华昭快马加鞭的速度,应当是到了的。

    “给我吧。”

    “村子里的事可好?”

    这么多天过去,砍树的事已经告一段落。

    且全部都运到村子里了。

    “回主子,一切都好。”

    其实这两日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将椴木整整齐齐的码放就好。

    鸡精制作坊也修建了差不多了。

    “那就好,村子里让月书盯着。”

    “你暂且先跟在我身边。”

    江宛霜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扬声,“月明!”

    月明就是上次给君华昭传话,让他立马进宫的那个。

    君华昭去西北的时候并未带上他。

    江宛霜想着总不能过来过去就用着月影月书二人。

    是得有个人担起训练人的任务了。

    故而她回朝阳城的时候才带上了月明。

    月影对于月明的到来很是诧异。

    他不晓得在京城这几日发生了何事。

    “属下在。”

    月明出现在屋子内。

    “你出自君华昭手下,想必是被好一番训练出来的,对训练人自然熟悉。”

    “我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

    “帮我训练一批人。”

    “数量不要求,但要求质量。”

    “你能否办到?”

    江宛霜从空间掏出了那枚令牌,拿在手中把玩。

    “属下领命。”

    “绝不辜负主子所托。”

    月明心里想着,这个他可熟悉!

    训练真好啊,好就好在****。

    月影听到江宛霜直呼君华昭大名,又看到她手中拿的令牌。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亏自己方才还称呼太子殿下为华公子。

    实则人家早就知道了。

    小丑竟是他自己。

    “我先给你一万两,需要银子就跟我说。”

    江宛霜心里盘算着,这处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买鸡,装潢店铺,砍树工钱,再加上现在还要训练人手。

    这区区几万两银子怎么够花?

    君华昭那个狗男人,也不知道临走的时候把钱还了!

    没关系,好在自己能赚钱。

    “对了月影,去村子里告诉月书,让他给我个店铺装潢的稿图。”

    “就是他上次存东西的那个铺子。”

    江宛霜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这京中可还等着装修铺子呢。

    “是,主子。”

    月影领命,转身就要出去。

    “我明天就要。”

    江宛霜像极了不近人情的甲方爸爸。

    月影怎敢不听?马不停蹄的连夜就向着村子赶去。

    “小姐,水来了。”

    待江宛霜吩咐完事情,清茶这才从门外进来。

    她刚来不一会儿,听到小姐这屋子里头有事吩咐,她索性就在门外等了会儿。

    江宛霜洗了把脸又漱了漱口,这才感觉整个人活泛起来。

    主仆二人将炉子上热着的粥吃了个精光,江宛霜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她这两日是饿的狠了。

    吃饱喝足,江宛霜开始看起手中的信来。

    没想到君华昭那个男人会给自己写信。

    她本以为去了西北边关,指不定把自己抛到脑后去了呢。

    江宛霜葱白的指头拆开信封,拿出里头的信。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过是给自己报平安罢了。

    末尾还加了句“白沙不见,我身在西北大漠茫茫,风沙漫天唯独无你。”

    “这人,真有意思。”

    “给我汇报这些做什么?”

    江宛霜兀自一笑,嘴上虽如此说着,可眉眼带笑的可骗不了人。

    想到君华昭信中所说,她朝着信封里头摸了摸。

    果不其然摸到一个小小的蜀锦织成的荷包。

    再打开往里头一瞧,竟是装了一包沙子。

    好一个“白沙不见”,江宛霜想张若虚的棺材板儿怕不是压不住了。

    君华昭的客栈名为春江花月夜,想必对这首诗也是极为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