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打了个千,此时床上的皇上已经没有剧烈的反应。

    吐出一口黑血之后就平息了下来,脸色又缓和了许多,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吐出的黑血中还夹杂着一条黑色的虫子,一动不动的应当是已经死了。

    “啧啧……”

    江宛霜没有见过蛊虫,好奇心使然凑近看了看。

    差点儿给她恶心的吃不下饭。

    这就是传说中的蛊虫?这玩意儿就一直生存在皇上的身体里……

    江宛霜想想都头皮发麻。

    “公公命人悄悄清理了。”

    “该怎样处理公公应当不用我说吧。”

    江宛霜直起身子看向张公公说。

    “咱家晓得。”

    张公公自然比江宛霜更加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件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性。

    想要害皇上的人如今还在暗中,自然是不能暴露。

    敌暗我明,着实是占不了上风。

    “公公明白就好。”

    江宛霜笑了笑,然后就向偏殿走去了。

    御膳房送来的饭菜还是不错,江宛霜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还有一天能享受到御厨做出来的饭。

    “皇上的毒何时可解?”

    姜公焕也是没有吃饭,索性就与江宛霜一起了。

    “大概明日晚上。”

    “用时有些长。”

    江宛霜夹起一块子肉送进嘴里。

    “……”

    姜公焕正欲说什么,外头却突然进了一个小宫女。

    “姜大人,储秀宫丽妃娘娘请您过去请平安脉。”

    小宫女是养心殿专门打杂跑腿的。

    “储秀宫?”

    姜公焕疑惑了一下,他告老还乡的时候这丽妃还不是丽妃,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姜公焕摆了摆手。

    “大人,储秀宫的人在外头候着呢。”

    小宫女看着姜公焕好似是没有要去的意思,然后又赶紧加了一句。

    “嗯。”

    姜公焕继续吃着饭,小宫女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出去吧,我们吃完饭再看。”

    江宛霜瞧着战战兢兢的小宫女,开口解围。

    小宫女如蒙大赦,赶紧起身退了出去。

    “你和储秀宫的人很熟?”

    江宛霜偏头咬着筷子看向姜公焕。

    “不熟。”

    “我当初辞官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

    姜公焕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晰,是因为有次丽美人得了急症。

    但是那时她并不得宠,太医院也没有人愿意管,还是自己出手才捡回了她一条命。

    “那她为何找你去?”

    “只是请平安脉?”

    江宛霜才不相信呢。

    不过这次她是真的猜错了,丽妃还真是单纯的请姜公焕去给自己把脉的。

    “我怎么知道?”

    “先吃饭吧。”

    姜公焕也是不明白。

    “那你要去吗?”

    “人都在外头等着呢。”

    江宛霜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等着就等着。”

    “若是我不想去,还等个十天八天的我都不会去。”

    姜公焕看了一眼江宛霜,也就只有这个丫头敢这样跟他说话。

    “啧啧啧……”

    江宛霜啧啧赞叹,这就是太医院的一把手吗?

    二人在交谈间吃完了饭,江宛霜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你与我一同去看看吧。”

    姜公焕喝了杯茶,细细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去看看。

    “怎么改主意了?”

    江宛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姜公焕。

    “那丽妃是个不错的人。”

    “能来养心殿请我,想必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

    姜公焕到底还是心软了。

    “那就走吧。”

    江宛霜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然后背上了药箱。

    二人出去的时候,储秀宫的一等宫女还等在养心殿外头。

    见到姜公焕出来,眼中满是欣喜立马恭恭敬敬的行礼。

    跟着储秀宫的宫女弯弯绕绕走过不少宫道,这才到了储秀宫门口。

    “见过丽妃娘娘。”

    姜公焕进入正殿的时候,丽妃早就坐在首位上侯着了。

    江宛霜背着药箱也躬身行礼。

    “姜大人快起来!”

    丽妃身旁的另一个宫女立马上前去将姜公焕扶起来。

    “大人一别数年未见,身子骨倒还硬朗。”

    丽妃容貌艳丽,穿着一身宫装气势不凡。

    “容娘娘挂念。”

    “微臣很好。”

    姜公焕落座,然后丽妃寒暄起来。

    江宛霜庆幸自己不用应付这种场面,只用当个小透明待在姜公焕身边就好。

    说了会儿话,丽妃终于是进入正题。

    “姜大人,本宫也承宠这么些年了。”

    “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怎么也没有动静。”

    “还劳烦大人帮本宫瞧瞧,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丽妃眼里的恳切之色很是明显。

    “容微臣把脉。”

    姜公焕示意江宛霜拿出脉枕,江宛霜赶忙打开药箱取出来。

    丽妃的手腕上搭了一条帕子,姜公焕隔着帕子开始号脉。

    “阿羡,你瞧瞧是怎么回事?”

    江宛霜然后就躲在姜公焕身后,悄悄和灵羡对话。

    “主人,她伤了根本。”

    “根本就不可能生育。”

    灵羡感知了一下,然后就回答。

    “哎……”

    江宛霜一时间看着丽妃的眼神里都带着同情。

    “大人怎么样?”

    丽妃看着姜公焕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样子。

    心里头也很是惴惴不安。

    “娘娘……”

    姜公焕收回手,然后将东西装进药箱欲言又止。

    “大人但说无妨。”

    “本宫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丽妃隐隐已经猜到一些,只不过心里还是有所期盼。

    “娘娘怕是伤了根本。”

    “应当就是娘娘还是美人之时得急症的那一次。”

    姜公焕重新坐下,然后看着丽妃说到。

    他当初是没有发现,可现如今倒是有些可惜了。

    丽妃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坐在那里身形不稳。

    还是旁边的宫女扶了一下她才缓过劲来,宫女也是脸色惨白。

    “那次……”

    丽妃回想起来那次,若不是有姜公焕她怕是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且那次的急症,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她被人害了。

    纵然是捡回来了一条性命,可是她永远都不能有孩子了。

    为什么这么多年,太医院却没有一个太医告诉她真相呢?

    “本宫知道了。”

    “多谢姜大人。”

    “可否问一句,还有没有回天之力?”

    丽妃眼中升起期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