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琛知道陈添宏的意思,一边确实是保护顾栀的安全,另一边,有那几个手下在的目的,是不准他再在欧雅丽光留宿。

    即便是知道两个人已经有多亲密,也不准顾栀再跟他乱来。

    顾栀在陈添宏眼里,不管经历过什么,现在也只是个未出嫁的女儿,这是来自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占有欲。

    霍廷琛原本以为上次之后自己就能一直吃到的,结果事实却是十分凄惨,有时候比起长久地不沾荤腥,那种偶然让你沾了一下,食髓知味,又摆在你面前却不让你碰的感觉,甚至更折磨人。

    霍廷琛对此只能苦笑,笑容虽苦,只是想到顾栀,心里是甜滋滋的。

    陈家明在外,看到他最近陷入爱情的甜蜜里然后总是莫名其妙就开始笑起来的霍总。

    他伸手敲了敲门。

    霍廷琛随即收起笑容:“进来。”

    陈家明给霍廷琛送上他之前答应陈添宏的那条铁路的工程图。他知道这是霍廷琛为了讨好未来老丈人弄的,比起什么金银财宝,这才叫送礼送到人心坎上。

    陈家明放下工程图,又俯身跟霍廷琛说了什么,霍廷琛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陈添宏有个女儿的消息一放出去,以陈添宏的地位,知道他有个女儿,多少有儿子的人家想联上这门亲事,在晚宴之前,有联婚意向的人肯定会提前上门,想捷足先登,防止晚宴后被别家定下,结果陈家明说这几天没什么人去找陈添宏,上海南京的名门望族都在持观望态度。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是陈添宏的女儿。

    霍廷琛觉得陈添宏细看还是能看出年轻时的浓眉大眼,但是在陕甘这些年风沙吹的他样子很糙,人又生得魁梧,所以他的女儿,没有人提前上门预订的原因竟然是怕他的女儿会长得跟他一样粗糙魁梧,再加上陈添宏又是土匪出身,万一女儿继承了他的个性,是个粗糙魁梧的女土匪,哪家敢娶?

    所以要等晚宴上正式露面,大家看一下真人模样再说。

    霍廷琛听到陈家明说起那个“粗糙魁梧的女土匪”,没绷住。

    女土匪这三个字要硬说的话也说得通,但是那个粗糙魁梧,明明要多细有多细,要多软有多软,要多娇有多娇,迷离时轻轻叫一声就能要人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那个女土匪是他的,别人再观望也没有机会。

    霍廷琛心里升起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陈家明:“陈司令的副官今刚才打电话过来,说陈司令长邀请您今晚到陈宅用晚饭。”

    霍廷琛对陈添宏再一次主动的邀约显得略有诧异,答应下来:“好。”

    ——

    陈宅,顾栀正在跟陈添宏讲她是怎么录唱片的。

    陈添宏对她过去的各种事情都很感兴趣,什么都要让她说一说。

    两个人今天下午还出去了,陈添宏见到别人闺女挽着父亲,于是非得让顾栀挽着他的胳膊。

    霍廷琛下班后赶到,对沙发上的陈添宏点头叫了声“司令长”。

    陈添宏:“坐。”

    霍廷琛:“好。”

    他坐到顾栀身边。

    陈添宏仰在沙发上,懒懒瞄了一眼霍廷琛,说:“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发请帖,邀请人来正式向他们介绍顾栀。”

    霍廷琛点头:“嗯。”

    陈添宏:“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们霍家住在那条街,门牌号是多少。”

    霍廷琛立马明白陈添宏是什么意思。陈添宏如果想知道,当然不可能找不到霍家的街道门牌号,这么说,是在问他他的父母。

    霍廷琛心里一喜,陈添宏前几次都打马虎眼不肯向外界宣布他跟顾栀的关系,没想到竟然其实已经想到了两家的事情。

    陈添宏对自己女儿非看上霍廷琛这件事已经认了,既然非得看上霍廷琛,霍廷琛倒是一副感天动地的样子,他的父母却从未露过面。

    顾栀听陈添宏提起霍家,然后好奇地看向霍廷琛。

    她对霍老爷没什么印象,她只知道自己以前顶着准姨太的身份邀了霍廷琛的母亲也就是霍夫人几次,都被霍夫人给无视了,后来又看到霍夫人跟当初的准儿媳赵含茜一起逛街喝下午茶。

    顾栀这么一想起来,突然有点后悔。

    她怎么都忘了这些。

    于是没等霍廷琛开口,顾栀突然起身坐到了陈添宏身边去。

    她很会利用陈添宏的宠爱,该撒娇的时候绝不犹豫,抱住他的一条胳膊:“我不要。”

    霍廷琛脸上表情显得很诧异。

    顾栀看着霍廷琛,然后对陈添宏说:“爸爸,我不要他当我的人了。”

    要霍廷琛等于还得嫁进霍家,她不喜欢霍家,霍廷琛的父亲霍老爷当年是有名的资本家实业家,母亲更是出身外交官世家的大小姐,跟他们家,跟她,根本都不是同一路的人。

    顾栀一想起来就觉得这实在是很大的问题,她跟霍廷琛,两个人之间隔了很多道很多道的鸿沟。

    陈添宏本来就觉得顾栀跟霍廷琛不合适,是顾栀非要霍廷琛他才没办法的,如今一听突然说不要了,这是他巴不得的事。

    陈添宏立马笑开来:“好!”

    霍廷琛立马慌了:“顾栀?”

    顾栀看向霍廷琛说:“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霍廷琛没想到临门会出这种状况:“哪里不合适?”

    顾栀仔细想了想:“哪里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