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少女眼睛一红,狠狠地瞪了男子一眼,而后飞快的将狐狸从地上抱了起来,她怀中的柔软身体却渐渐冰凉,就连心跳,都慢慢消失!

    小白死了!

    “你杀了小白!”

    少女眼眶湿润,眸中全是愤怒与恨意,一步一步抱着小狐狸朝男子走过去,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为什么连小白都不放过!

    钟则之其实也有些慌了,方才那一脚,他踢的并不轻,想到这,他说话的底气少了许多~

    眼见少女就要走到自己身前,他还是有些扛不住这满室的责怪压力,往后退了几步,低声辩解,

    “胡说八道!我一直站在这里,何时动过它了!”

    “若不是你踢了小白一脚,小白怎么会死!”

    少女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下去,从眼睛中挤出两滴眼泪,更是显得这钟则之蛮狠不讲理。

    她手一伸,竟将小狐狸放到了钟则之怀里。

    僵硬冰凉的尸体落在手心,将男子吓了一跳,他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将狐狸的尸体丢了出去。

    厅中的气氛瞬间尴尬无比。

    空气倏然安静,再也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走进一个白衣女子。

    她脸色阴沉,冷冷的出了声,打破了这份尴尬,

    “欺我小徒,杀我灵宠。”

    “钟公子就是这样登门道歉的吗?”

    第45章

    钟则之多年前在妙春馆与喻思弋有过一面之缘。

    但那一次会面,体验却并不算好,回想起当年被她那惊人气势压迫的双腿打颤,他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喻小姐,我从未想过要杀这只小狐狸,是它先咬的我,我才将它甩开。”

    “那又如何?”喻思弋冷眼反问,眼睛落在地上的狐狸尸体上,脸色又难看了些,“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难不成全都看错了吗?”

    “信不信由你,反应这只狐狸的死与我无关!”

    钟则之气的脸都红了,他视线在厅中众人面上扫过,最终停在简随心身上,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那红着眼睛的伤心少女,似乎冲他笑了笑。

    那是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

    钟则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再望过去时,少女正抱着狐狸尸体轻声哭泣,光听声音便知她极为伤心,面上哪里有半分笑过的痕迹。

    他心头大惊,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少女怒吼出声,

    “是她、是她……陷害于我!”

    “钟公子开什么玩笑?小简姑娘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牺牲小白的命来陷害你?!”

    未等喻思弋出声,元画便一脸气愤的出来指责,在场的喻家下人皆是十分认同她的话,纷纷点头附和。

    这外面一时间聚集了这么多人,若再吵闹下去,该将喻诗灵引出来了,简随心有些担心,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对着喻思弋眨了眨眼,她眼角还挂着两滴泪,却偏偏要做这样活泼俏皮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好笑。

    喻思弋面上虽是冷的,但心里早已被小徒弟这幅可爱模样给逗笑,若非有这么多人在此处,她真想将人搂进怀里,再揉一揉那软软的小脸蛋。

    小姑娘的暗示如此明显,喻思弋自是看懂了,她眉眼微垂,轻声咳了咳,随后便带着迫人的气势朝那钟则之走去,如同多年前一样,再次对他发出警告——

    “你父亲与和春馆主相熟,看在他的面上,今日这事不与你计较。”

    “日后,你若再敢来我喻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钟则之修为不差,但在喻思弋面前,却没有丝毫的反手之力,来自金凰的魂兽威压围绕在他周围,叫他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半天过去,他才强撑着往后退了几步,从那骇人氛围下逃出。

    “离诗灵远点,否则,我不介意帮你们钟家换个继承人。”

    钟则之退至墙边,还未定下心神,耳边便轻轻的落下一句话,女子话中的浓重杀意听的他心脏狂跳,连腿都吓的直发软。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

    直到离开,钟则之都不知道这只是一场骗局,一场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被蒙在鼓里的骗局。

    事情解决,所有人都笑着散开,转眼间前厅又只剩下喻思弋和简随心两人,以及那只躺在地上装死的小狐狸。

    “小白!”

    少女抹了抹眼泪,面上笑容明媚如阳光,她只是轻唤了一声,小狐狸便猛翻了个身子,飞快从地上爬起来,在她裙边兴奋的甩着尾巴,似乎在求夸奖。

    “又馋了是不是?”

    简随心笑着将狐狸抱起,准备带它去厨房。

    她刚刚转过身,就看见喻思弋静静地站在身后门侧,嘴角微扬,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一如二人今生初次见面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