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姑娘便应下吧,再不答应,这孩子就该哭了。”

    连紫幽早就听喻思弋说过家中有个小徒弟,今日一见,这才发现这哪里徒弟,明明就是藏在家里的小媳妇,红的鲜艳的姻缘线缠在二人腕上,即便别人都看不见,但在她重瞳之下,却是看的再清楚不过。

    简随心这才发现屋里除了她与喻思弋二人,竟还有第三个人,当下脸色便羞的又红了几分,双手一松,赶紧从喻思弋怀里挣了出来。

    她原以为屋里只有她和师尊两人,这才露出这样的娇羞小女儿姿态,谁知刚刚撒娇的一幕,竟被一个外人看了去,实在是叫她不好意思。

    她面上羞涩,想躲又没处躲,脸色正红,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却将她藏在袖中的小手紧紧握住,更是叫她连动也不敢再动了。

    “这位是连家大小姐,连紫幽。”

    喻思弋清冷深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简随心终于红着脸抬起了头,朝着面前的女人看了过去。

    喻思弋怕她紧张,手指在她手背轻轻撩过,似在催她叫人,却不知自己这动作,让小姑娘更加的紧张了。

    “这便是你那小徒弟,简随心罢。”

    连紫幽看出少女还在难为情,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想起喻思弋同自己提起徒弟时的温柔模样,忍不住又对着少女说道,

    “喻姑娘在连家住的那几天,可是经常提起你呢。”

    简随心听了这话,又惊又喜,看了看连紫幽的表情,确定她不是在骗自己,这才又转过身,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喻思弋,想要确认真假。

    喻思弋被这眼神看的心跳加速,终是点了点头,看着少女的眼睛说出了心里话,

    “这些日子,师尊也很想你。”

    简随心没想到喻思弋竟会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样亲密的话,一时间又羞又喜,想起喻诗灵之前说过喻思弋早已对自己动心,心中更是开心,手指微翻,那隐在袖中的两只手,便成了十指交握的模样。

    而为人处世向来冷淡的喻思弋,竟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面上也悄悄浮起一层淡淡粉色。

    第53章

    不知是不是错觉,喻思弋总觉得这次回来,她的小徒弟似乎变得与从前有些不一样。

    譬如今日午间。

    她方才在屋内软榻上小憩了片刻,小姑娘便悄悄的摸进房来,待她睁眼时,那人也已趴在榻边睡着。

    额前散落的刘海垂在脸侧,衬得少女的脸蛋愈发白皙,喻思弋从榻上坐起,静静的看着那张俏丽的侧脸,一瞬间竟觉得世间所有美好岁月都抵不上这一刻。

    趴着睡终究是不舒服,喻思弋哪里舍得她的小姑娘受这样的苦,想了想,还是将人抱去了床上,平日里这人看着就瘦弱,如今抱在手里,也是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叫她心疼不已。

    十年前,小孩儿从喻家逃跑,最后也是自己将她抱了回来,就跟现在一样。

    回想起简随心小时候的事,喻思弋心中愈发的柔软,唇角也不自觉的微微扬起,垂首去看怀里的小姑娘,还是那么乖巧懂事,只需看上一眼,便能让她浮躁不安的心立刻平静下来。

    她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到了床上,动作温柔的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若有旁人见了,恐怕也要惊叹那双冷漠眸子中所隐藏的浓重情意。

    简随心似是累了,睡觉睡到一半挪了个地方都毫无知觉,依旧睡得香甜,刚到床上便满足的翻了个身,许是感受到了被褥的软绵,竟还轻轻嘤咛了一声,像是冬日午后晒够阳光的猫儿,慵懒又餍足。

    喻思弋看着看着又笑了出来,心下一动,抬手便抚上了少女的额头,冰凉指尖沿着少女的侧脸轻轻描摹,最后停在了那张饱满又红润的双唇之上。

    少女的唇很软,还带着微微的热气。

    喻思弋禁不住回忆撩拨,又想起前世她喝醉那夜将人按在竹屋门上亲吻的画面。

    如此美好的感觉,她永远也忘不了。

    越是想念那时的香甜滋味,心跳便愈发的快,她面上虽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神色,但内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手指触电似的从少女的红唇上松开,再也不敢多看一眼,飞快的逃离了这间充斥着暧昧的房间。

    一出房门,她便去了喻文祺那里。

    荀天星被人吸干灵气一事,这些天来越闹越大。

    各宗各派关注的焦点,也都从赤鸾刺转到了渡灵术之上,一时之间,仙魔两界的修士都是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吸走灵气的倒霉虫。

    出乎她意料的是,连紫幽居然也在书房。

    “喻姑娘不必惊讶,四族同气连枝,今日是荀家的人被害,说不定哪天便轮到我了,这次与你同来,就是想要代表连家,将这事调查清楚。”

    这番话与喻思弋猜测的并无差异,既然连家愿意加入,那再好不过。

    喻文祺几年之前便开始调查这件事,但始终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些被吸干灵气的散修,死相皆是平静无比,而且魂兽也没有被取出,看的出来,杀死他们的人,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攫取修为。

    但这次荀天星的遭遇又与他们不同,她灵气被吸干、魂兽被盗走不说,还彻底成了一个又瞎又哑的废人,连喻文祺都忍不住出声感叹,觉得那人与荀家有仇。

    喻思弋听父亲所讲,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愈发觉得杀死散修之人与重伤荀天星之人,并非同一个。

    “父亲,这些事,若不是同一人做的呢?”

    “你是说,不止一人修炼了渡灵术?!”连紫幽惊叹出声,面上全是震惊之色。

    “确实有这个可能,”喻文祺也早就有过这个怀疑,此时听到喻思弋这样说,竟缓缓点了点头,面色十分沉重,“恐怕这两人,还都是修仙界的。”

    无论是那些被害的散修亦或是荀天星,体内都没有魔气侵袭的痕迹,唯一的解释——便是吸走他们灵气的人,都不是魔界之人。

    说来可笑,魔界的渡灵术,却被所谓的正道修士给偷偷修炼了,说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件事,并没有向魔界公布,否则,又要引起一众魔修耻笑。

    三人在屋内商议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专选散修下手的那人,行踪诡异,行事极为干净利落,而且修为极高,这些年断断续续杀了近百个修士,竟无一人看过他真面目,而深夜将荀天星掳走的那人,害人手法狠毒老练,不但要吸干她的灵气,甚至连魂兽也一并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