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思弋叹口气,握住少女的手,身体略往后退,稍稍分开了两人的距离。

    “如今我心魔在身,体内魔气流转,如若同你做到那一步,只怕会将魔气传到你身体中,将烛龙唤醒。”

    “我不能因为一时的欲念,便将你置于那样的危险境地,明白吗?”

    喻思弋三句话,句句都是为简随心考虑。

    所有的克制自持,皆是由爱而起。

    柔软温暖的棉被被打开,盖住少女白皙诱人的身体。

    如此撩人春光,即便是喻思弋,看了都觉得脸红。

    “待你修为再高一些,麒麟便有能力彻底压制烛龙,到那时,我们就可以…”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红唇便被少女堵住。

    原来心上人所有的克制,全是为了自己。

    一吻过后,少女将唇松开,甜蜜的感觉在这一刻浮满心间。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乱来了。”

    明明是被拒绝,但却是那么令人高兴,简随心还未来得及露出笑颜,腕上的姻缘线却突然出现。

    白皙修长的手臂悄悄从被中探出,带出一根艳丽无比的红线。

    少女将手送到心上人眼前,脸色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娇艳欲滴,引人垂涎,

    “你看这个。”

    喻思弋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也被红线给系住了,

    “红线…竟也出现了。”

    前世从未出现过的那根红线,这一世终于出现。

    喻思弋心头又惊又喜,连手都有些发颤,指尖将红线挑起,才有了一点真实的感觉。

    “喻思弋,我们这辈子,会永远在一起吧?”

    少女红着脸发问,两只眼睛中似是含了水,日光下泛着盈盈的光,白皙饱满的额头,小巧秀挺的鼻尖,殷红娇软的嘴唇…

    喻思弋看着看着便痴了神,她面上虽依旧冷淡沉静,但心脏却越跳越快,片刻后才记得回答心上人的问题,

    “会的。”

    伸手替那人拨开散乱的青丝,喻思弋望着那张纯秀脸蛋也勾唇轻轻笑了笑,又道,

    “日后可不许再问这个问题,姻缘线已说明了一切,再问,可就有质疑天道之嫌了。”

    不过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却让简随心当了真,她眉头一皱,面上笑容跟着消散,眸中的温柔爱意全换成了倔强,语气中,也都是不服气,

    “哼,天道算什么东西?!我不在乎,我也不怕!”

    “不管有没有这根红线,我都知道你爱我,而我,也爱你,这便足够了。

    喻思弋知道小姑娘还在为前世的事不平,悄悄将那只缠着红线的小手握住,指尖穿进指缝,二人便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

    “不许瞎说。”

    对于一个修道者来说,质疑天道是最大的禁忌。

    前世烛龙之所以会招致天雷,原因之一便是它试图向天道挑战,彼时天地间最厉害的护体宝器护心龙鳞还在简随心身上,却依旧抵不住天道之怒。

    可想而知,依凡人之力想要逆天是何等痴心妄想之事。

    喻思弋这一世的思想观念比之前世,虽改变了许多,但因为家族与出身,某些想法已经在她脑中根深蒂固,一时难以转变倒也正常。

    而简随心本性潇洒不羁,无论是精神还是行为都从未真正被世间教条禁锢,一旦得到心上人的支持,世上便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使她害怕。

    这便是她二人性格的最大不同。

    对于喻思弋的话,简随心自是理解,眼见心上人面色紧张,她也十分听话的收起了脸上的忿愤表情,又弯着嘴角笑了起来,

    “好,我不说了。”

    如此乖巧可爱又无所畏惧一往如前的小姑娘,又有谁会不喜欢?

    一时间,前世的简随心与这一世的简随心完完全全重叠起来,占据了喻思弋内心每一处角落。

    这一瞬,她竟也在心底认同了少女刚才的说法——

    什么天道,什么姻缘线,不过都是虚物罢了,抵不得她两人之间一丝一毫的爱!

    因着喻思弋修为大减,二人便在灵虚山多住了几日。

    但也正因为灵气散尽,心魔倒很少出现,正好给了两人相处的机会。

    小麒麟原本病恹恹的,这几日也慢慢恢复了过来,而且更神奇的事情是,它居然懂得纳气吐灵!

    可真是见鬼了,天地已生上万年,还从来没听说过有魂兽可以脱离修道者自己修炼的!

    简随心看着狐狸堆中的白团子,又惊又喜又气。

    这小东西明明可以修炼出灵气,为什么在自己体内待了两世,却偏偏要和自己抢夺灵气?!

    简随心一想到自己白白忍受了那通脉断脉之痛,便觉得十分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