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那是我家小姐新房,现在过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岂止是不太合适,简直是有失礼仪。

    婚议方才结束,新人刚进房间不久,此事在里头办正事也说不定,但少女“仙君”的身份却让下人不敢阻拦,只能出言劝解。

    “仙君、仙君,停下吧,兰奚仙君还在等您呢!”

    下人见少女不听,愈发着急了,慌慌张张的想要将人拦住却又没有这份胆子,只能一句接一句的求她停下,然而,这请求却没有一点效果。

    新房附近,并无下人把守。

    简随心一路畅通无阻,径直穿过别院,来到了荀天星房门前。

    屋内灯火通明,想来这对新人暂时还未睡下。

    偶有男女说话的声音从窗口传出,言语之中,只有一片浓情蜜意,可真是听的人心生羡慕。

    “仙君,您可不能进去啊!”

    那下人见拦不住了,干脆整个人抵在房门口,两只手直直伸开,不让少女推门进去。

    “滚开!”

    简随心轻喝一声,双目怒视,一道寒芒骤降,落在下人身上,还未等他做出反应,肚子便被一脚踢中,而房门,也应声而开。

    屋内一男一女手中正握着酒杯,想要喝下那杯合衾酒。

    只不过二人动作,却同时被门口传来的巨响打断。

    荀天星似乎未曾想到简随心会这时过来,目光中不由得浮现出些许困惑,不待人进来,她便主动迎了上去,

    “轻鸿仙君为何这时来了?”

    话音未落,桌前坐着的新郎官,也就是简随心名义上的二哥,简泽西也跟着站了起来。

    少女望着眼前的一男一女,面上露出一个冷笑。

    “你连我与喻思弋真正的关系都猜出来了,今夜我为什么来,你猜不到?”

    少女清灵的声音伴随着冷笑落下,荀天星听着这声音,脸色不自然的变了变。

    “仙君在说什么,天星听不懂。”

    “听不懂?”

    少女步步逼近,周身杀意越来越重,一双星眸死死的盯在眼前的新娘身上,像是一把利剑,想要将她狠狠刺穿。

    与兰奚相处的这些日子,简随心虽做出对她依旧有情的假象,但二人却时时保持着距离,并未有过任何逾越之举,但今日喻思弋过来,兰奚却偏偏要牵自己的手,还要与自己摆出那般亲密姿态,就像、就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

    思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将她与喻思弋真正的关系告诉给了兰奚,至于这个告密之人,除了荀天星还能有谁?!

    喻思弋一过来,她就特意将消息告诉了兰奚,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简随心越想心中怒意越盛,直接跨步上前,伸手扣住荀天星喉咙,将人按在了墙上,

    “今日看到喻思弋被兰奚羞辱,你很得意吧。”

    少女每说一个字,手下力气便重一分,不过呼吸之间,荀天星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你既然知道我与她真正的关系,为何还要这样不惜命?”

    “我没有、没有…”

    荀天星挣扎着摇头,面上尽是痛苦之色。

    对于十年前那件事,她与荀鸢一样,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喻思弋头上,她恨,恨喻思弋宁愿自毁魂兽也要断她修行之路,她嫉妒,嫉妒喻思弋没了金凰却又得到一只朱雀,她气,气天道不公,将所有的好东西全给喻思弋!

    于是,今日喻思弋一来,她便心生一计,想要借兰奚的手来打压羞辱那个令她记恨一生的女人。

    但她却没有想到,轻鸿能为喻思弋做到这样的地步,居然夜闯自己的婚房,毫不留情的对自己出手!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心中都只有喻思弋?!

    一时间,荀天星又气又恨,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你没有?”

    少女冷笑一声,再一次加重了手下的力气。

    而一旁的下人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冲了出去。

    至于简泽西,早就试着召唤体内的烛龙出来,却没有一次成功。

    此时被人威胁着的,怎么说也是他的新婚妻子,他终是无法再看下去,虽知晓自己不是眼前这位仙君的对手,但还是念起了口诀,使出一掌朝少女重重拍去。

    简随心早已猜到他会出手。

    前世她多次与简家的人交手,也参透了他们所修功法的破绽,这套掌法名为驱魔斩,一共十层,掌风中掺杂烛龙的暴虐气息,十分厉害,一旦落上人身,这气息便会从毛孔中钻入体内,活活将人疼死。

    简泽西修为并不算高,这驱魔斩只修炼到第九层,若对付寻常人,倒还能拼上一拼,但面对寻回神骨的简随心,便像是一阵不痛不痒的微风,根本不值一提。

    简随心甚至没有躲,直接站在原地以肉身接住了这一掌。

    简泽西原本还想心存侥幸,直到看到少女安然无恙,才知道事情不妙,他转身想逃,却已经来不及了。

    简随心手掌翻飞,也朝他落下一掌,直接将他打的飞出窗口——

    这一掌,居然是十层的驱魔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