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谨,你才是反贼!”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九幽!”

    谢旻渊看着自己带来的士兵一步步逼近自己,剑尖朝向的不是江谨,而是他。

    他崩溃地咆哮出声,“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

    “该死的人是他!是他江谨!”

    铮得一声,兵器相击,谢旻渊堪堪躲过一剑,下一秒颈脖处抵上一把锋利的刀刃。

    “谢将军,你输了。”御风架起手中银剑直直逼上他咽喉,冷血的宣告出他的失败。

    “我没错!”

    “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他身形一僵,朝那道声音望去,看见了宋清苒的脸。

    “桃夭”

    “为什么你们都要向着他!他究竟有什么好的!“

    宋清苒皱了皱眉,“我们从未向着他,你还没明白吗?”

    “这天下究竟是谁来做主,从不是靠你一人所谓的正义,所谓的忠诚来决定的。”

    “这么多人今日因你而死,你愧疚吗?”

    “你守护的,从不是什么君主,是九幽的上下子民啊”

    江谨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快步奔向宋清苒,紧紧拥她入怀,眸光庆幸,有些恍惚着喃喃出声,“还好”

    “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走。”

    宋清苒心头一紧,她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江谨在微微颤抖,他在害怕。

    第135章 真真假假,他分不清了

    那一战过后,九幽国再无谢小将军的半点消息,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隐姓埋名,还有人说

    传言各种各样,每一个口中的结局都不一样。

    可宋清苒知道,谢旻渊还活着。

    老将军将令牌交给江谨时,唯一的请求,便是留谢旻渊一命。

    江谨答应了他。

    面对谢旻渊,宋清苒心里很复杂,他们的交情其实并不深,一共不过见了几次面罢了。可在心底,她确确实实是真诚以待。

    但,她没有想到,谢旻渊会利用她。

    本就是书中之人,她何必在这里伤春悲秋,宋清苒这样告诉自己。

    次月十三,短短时间里,这朝中上下,没人敢说江谨的不是。

    减税收,立私塾

    桩桩件件,都是他为九幽做的事。

    人们不耻他的行为,却不得不说,江谨确实是个好皇帝。

    最起码,比先皇的武力政治要好太多了。

    巧儿被江谨杀了,死前还叫嚣着他们不得好死,宋清苒听见了,内心没有半点波动。

    “苒苒。”

    江谨下了朝回来,望着院中的女子,目光温柔。

    天气渐渐入冬,宋清苒总喜欢没事抱着猫猫,小家伙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听见江谨唤她,指尖微微一顿,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江谨眼眸闪过一瞬落寞,但很快收起情绪朝她走近,他解下披风,轻柔地盖在宋清苒身上,“苒苒,今日朝中大臣又开始催促我了,咱们找个好日子,成亲吧?”

    他掩饰的很好,可宋清苒还是听出他语气中的紧张。

    “好。”她点头应着他。

    宋清苒不喜欢住在皇宫里,只要一闭上眼,脑中全是那日血流成河,残肢遍地的画面。江谨索性也由着她,她去哪,他便在哪。

    所以,江谨每次下了朝,都会回到王府中,而不是那个冰冷虚无的宫殿里。

    朝中人对此颇有不满,认为一朝皇帝,就该住在皇宫中。

    江谨没将这些话放在心里。

    皇宫不是他的家。

    有宋清苒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一阵寒风吹过,宋清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抬腿欲往屋内走去,身后江谨忽地唤住了她。

    “苒苒,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想问你。”

    “倘若那一战失败的人不是谢旻渊,你还会不会,跟着他离开?”

    宋清苒抱着猫猫停下,漂亮的眉心轻轻皱起,转过身疑惑的看向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都已是过去的事情,他为什么又要问?

    他眸光有些暗淡,微动的唇畔显得有些可怜,“苒苒,我怕”

    “怕什么?”她不解。

    “我怕,我怕你有一天会跟另一个‘谢旻渊’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江谨隐隐这样觉得。

    同自己成亲,她没有半点喜悦,就连平日里的谈话,面前这个人都在刻意的远离自己

    其实江谨一直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同意与自己成婚。

    他看得出来,宋清苒心里没有他了。

    那日底下的人赶来告诉自己,宋清苒要挟着侍卫逃出了王府,下意识的。他甚至以为,她又要和谢旻渊走了。

    “我不是答应你了么,江谨。”她又朝自己露出一个看似真诚的笑。

    江谨艰难的扯了扯唇角,“是啊。”她说过的,只是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江谨却半点分辨不出来了,或者说,他不敢去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