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九贞微笑,“怡表姐从前虽不喜我,可也不会见着我就刺儿,今日是为何这般呢?”

    她说着,看了眼崔元淑。

    “大姐姐莫怪怡表姐,都是我的错。”崔元淑立即起身,“是我不好,前几日心里烦闷,便说了李嬷嬷的事。”

    李嬷嬷是温家出去的,这里的人自然也都认得,更别提还经常往来府中。

    这样的老仆被按着动刑后,又送出崔家,于她们来说,无异于打了她们的脸。

    徐氏看着崔九贞想说两句,温老夫人却发话了,“不过一个婢子,也值当你这般,这委屈是给我看还是给其他人看?”

    崔元淑一噎,眼眶里的金豆子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忍着,低下头道:“元淑错了,外祖母莫生我的气,我……”

    “老夫人,元淑也还小,就算了吧!”徐氏看不下去,温怡也上前哄着她。

    更加不满地看着崔九贞。

    啧,茶味儿真重!

    崔九贞懒得理会。

    “行了,吵吵嚷嚷的,你们都退下吧!”温老夫人面露疲惫,拉着崔九贞的手,“贞丫头留下就好。”

    徐氏见此,也不好勉强,看了眼抽泣着不敢发出声音的崔元淑,摇摇头。

    也嗔怪了温怡一眼。

    没事瞎出头。

    “媳妇儿告退!”徐氏行礼后,带着两人和一众婢子出去。

    其他人也该下去的下去,留了祖孙两人说话。

    “元淑这孩子其他都好,就是这心眼太多,与她母亲一般。”温老夫人叹了口气。

    第19章 私房

    崔九贞不知这话是何意,有些谨慎地接道:“只是些小心思罢了,无伤大雅就好。”

    温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你也莫与她计较太多,总归都是我欠下的债。”

    “外祖母这是何意?”

    “无甚,我听你父亲说,账册有问题?”温老夫人摸着她的头发,“铺子和田庄我都派人去查看了,确实亏损太多。”

    “您查过了?那那些账可对?”

    “近年的倒也对的上。”

    这话也就是说,往年的查不出来了。

    原主母亲死了这么多年,祖母也死了有六年,这要是做手脚,必然也找不出多少痕迹。

    “亏损的那些,外祖母替你补上,往后就都交给你自个儿打理,若有不懂的,就多问问……你祖父吧!”

    温老夫人说道:“你祖父是个能干的,有他在,你也可放心。”

    “您这儿我也放心,只是没想到出了家贼罢了。”

    “外祖母老了,许多事开始糊涂,帮不了你。”

    “外祖母哪里的话。”

    崔九贞抿唇,看这样子,外祖母也有些隐瞒。

    她也没有多问。

    这些东西从前不在她手上,往后可得紧紧抓住。

    无论哪里,都少不了钱财二字。

    又说了几句,崔九贞伺候温老夫人午歇,等人睡得沉了,这才离开。

    送她出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洪嬷嬷。

    “大表姑娘见谅,老夫人她其实已经许多事记不大清了。”

    “记不大清?”

    崔九贞抿唇,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二表姑娘来的那日,老夫人还将她认成了从前的大小姐。”

    “这……”

    洪嬷嬷叹了口气,说起别的,“大小姐的陪嫁产业,确实是我们这儿疏忽,那些铺子田庄亏损最重,明明地段儿都是好的,可客源却被常年分走,甚至有几个私吞压货的。”

    她领着崔九贞去府里给她安排的院子。

    “……田庄也没见着收成,多数赔出去,老夫人已经交给姑爷了,想来等您回去就能接手一个干净的产业。”

    “这些年来,你们真的从未发现过这些问题吗?”

    洪嬷嬷摇头,“老夫人早几年便糊涂了。”

    她看着崔九贞,有些发黄的眼中似是含了千万句话,说不出口。

    “洪嬷嬷……”崔九贞皱起眉头,“您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一语惊醒,洪嬷嬷抹了抹眼泪,摇摇头,“这是老夫人给您准备的,您收好,万不可让旁人瞧见。”

    她偷偷从袖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红漆木盒,塞进崔九贞的袖子里,让她拢好。

    “奴婢便送到这儿了。”洪嬷嬷退开行了个礼,躬身离去。

    崔九贞神色复杂,袖中的异物感让她警了警神,还好身边有茗香和玉烟早先就懂事地遮挡着。

    到了暂居的院子,她进了厢房挥退温家派来伺候的丫鬟,打开了那个木盒。

    里头不是别的,皆是地契田契,总共十几张。

    这可不是小手笔,就这样交给她了。

    崔九贞原本以为温老夫人待她这个外孙女即便有疼爱,也不会太多,毕竟书里原主出事她也没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