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话,马背上的人面色依旧淡漠,看到她那张与崔九贞相似的脸上却是令人作呕的神色,极为不喜地皱起了眉头。

    果然,无论怎么看都碍眼!

    “你母亲当日可没有因贞贞是个弱女子而收手!”

    “住嘴,你有什么资格提我母亲?”

    崔元淑瞪着他,“你和崔家都是一丘之貉,是你们逼死母亲的。”

    谢丕扬眉,似是懒得再与她多说,而是举起了手中的弩弓。

    “姑娘小心!”死士挡在前面,打落这支朝她射来的箭矢。

    这一箭仿佛是个信号,锦衣卫立即抽刀冲了上去。

    两个死士而已,再不怕死,再厉害也敌不过这么多人围攻。

    一刀横过,一名死士的背上便被开了条口子,有了第一下就有第二下。

    两个死士拦住他们的当口,崔元淑趁乱偷偷溜走,只是还没跑多远,一支箭从她的后心穿过。

    噗嗤一声。

    她顿住脚步,浑身仿佛失了力气般,只余下心口的冰冷以及随着血喷溅而出带来的痛觉。

    回过头,她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下了马,走到她面前。

    周围满是血腥味,已经不知在何时静了下来。

    她抬手捂着不断流血的胸口,只撑不住跌在地上。

    “为了她,你这样的公子竟然不惜双手染血。”

    谢丕淡淡地看着她,回答她的是他从腰间抽出的佩剑。

    银白的反光泛着冷意,也映照出了主人那双极是无情的双眼。

    崔元淑怕了,她吃力地后退着,在地上拖出一条带着血的痕迹。

    脸色惨白:“你、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等父亲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你,原谅崔九贞。”

    谢丕顿了下,淡淡道:“岳父不会知晓,即便知晓我也会一力承担!”

    “谢丕,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与她斗得再如何也是我们的家事,你个外人,凭什么觉得我父亲知道你杀了我,还会放过你?”

    崔家人护短,他应当知道的。

    “那又如何,我谢丕做事用不着任何人来教,你的下场便只有一个!”

    说着,他抬起剑。

    崔元淑惊恐地后退,摇着头,慌忙看他,“不要,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发誓,以后再也不……”

    嗤——

    一道血雾划过,崔元淑嘴里的话也戛然而止。

    她眼睁睁看着冷光带起一道红色,在斑驳的光下,无限扩大。

    扑通一声,她无力的身子倒在了地上。

    林子的上空惊飞了几只鸟,碧蓝的天空,还有翠绿的树木。

    风是……凉的。

    “你,你手上染了我的血,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口中溢出血水,脖子上的那道口子更是哗啦哗啦地涌着,很快连衣襟也浸湿了,淌到地上汇聚成一片。

    谢丕擦着剑上沾到的血,神色未变。

    “怪只怪你不该招惹她,谁都不行!”

    听着他的话,崔元淑扯了扯嘴角,眼角滑落几滴晶莹。

    她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那些血带走了她的力气,也带走了她的生机。

    怪她自己吗?

    不,不是的,明明可以不是这样的。

    只要没有崔九贞,只要没有她……

    天色在她眼中黑了下去,最后一丝光明也被带走。

    如果有来生,她只愿这世上只有她崔元淑,再无崔九贞。

    本该都是她的才对!

    第377章 异心

    双眼瞳孔扩大,崔元淑的气息也完全消散了去。

    只余地上那尚带着温度的血液。

    谢丕收好剑,突地皱了皱眉,“何事?”

    锦衣卫也朝着马蹄声传出的地方看去,嘴里说道:“是东厂的人,二公子,应当是大姑娘派来的。”

    听到崔九贞,谢丕眉头微松,睨了眼地上的人后,吩咐撤退。

    锦衣卫领命翻身上马,遂护着他就要离去。

    “二公子,这些人恐怕还有余孽,咱们可要继续追踪?”

    谢丕摇头,看了他一眼,“其他的交给番子吧!你留下善后。”

    “是……”

    目送谢丕等人离去,被留下的锦衣卫打量着周围,突然发现不远处手指微动的丫头。

    眼见着东厂的人到了眼前,他抽出腰间的佩刀一刀捅了那个丫头。

    等人停止了挣扎,他才收起刀,彼时,番子们已经到了跟前。

    看到地上的狼藉,询问道:“怎么回事,这是谁?”

    “你们不是来追崔元淑的,我先一步拦截了,她身边就这两人,其他的被打散了,你们最好快点儿去搜寻他们的踪迹,否则人就跑了。”

    “这……”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说起来都是自己人,再者地上的人也死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带头的役长盯着他,“你暂且跟着我们,没我的吩咐,不准离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