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有些疑惑,就连谢丕都不知道这事儿。

    崔九贞看着何景明,心中叹息。

    明明是两个都有情意的人,却阴阳相隔。

    她张口,缓缓道:“她说,来世再会!”

    何景明听着,落下泪来,扶在棺上的手不自觉地地颤着。

    可他却是高兴的,哭着笑,大抵说的就是他这般。

    “仲默,多谢表弟妹!”他朝崔九贞深深一揖。

    没再多说,一行人启程离去,跟在人群中的丫鬟连翘回头感谢地看了眼崔九贞。

    刘湘婉当日说了什么,她们再清楚不过。

    可她真正想说的,大抵也就是这般不差了。

    见着他们远去,崔九贞与谢丕也登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想起何景明的话,她看向身边的人,“你做了什么,他好端端的谢你作甚?”

    “不过是帮他请了道皇上的口谕。”

    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总不能看着自己表姐再因为何家的事而再闹上一闹,耽搁入土。

    崔九贞明白了,有了皇上的口谕,这下何家不认也得认了,便是再多不满也只得忍着。

    说来也可笑,从前巴着人家订了亲事,后头得了好处,又嫌弃人家千方百计退了。

    如今还不是得恭恭敬敬地迎人家入祖坟!

    吐了口气,她不再想这些,至少无论何家人怎么样,这个何景明是个不错的。

    那句姐夫,也出自真心。

    回到府中,两人径自去了东苑,听说他们回来,老太爷也提前下了课。

    好几日没见孙女,这会儿一瞧竟似瘦了些,面色也不太好。

    “怎么不照看好自个儿,再伤心也不该拿身子开玩笑。”

    老太爷不满了。

    崔九贞立即应下,“是,只是这几日吃不下,想到表姐难受罢了。”

    听到刘湘婉,老太爷也叹了口气。

    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

    “先去屋里歇歇吧!一会儿早些回来用饭。”

    说完他背着手离去。

    太子也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奈何他词儿少,说的干巴巴的,瞧见老太爷打算去后田,眼珠一转立即跟了上去。

    “老先生,你要做什么去啊?”

    “哼!你又想做什么?”

    老太爷睨了他一眼。

    太子摸着鼻子笑笑,“这不是瞧着大姑娘瘦了不少,孤这心疼着呢!想给她抓两只鸡补补身子。”

    给他孙女抓鸡?还补身子?

    老太爷冷哼,“我看你哪里是为她补身子,你是自个儿想补吧!”

    年纪不大,借口倒是多,哪里学来的小心思。

    “嘿嘿,孤在长身体,自然也要多补补。”

    老太爷懒得理会他,来到鸡圈,望了眼一旁的鸭圈,道:“你去拎只鸭子出来,不要太老的,不好炖。”

    “好勒!”这事儿他在行。

    太子立即卷了袖子打开篱笆门进去。

    登时,一阵鸡飞狗跳。

    不过一会儿,老太爷拎着鸡,太子拎着鸭子出来了。

    晚上是老太爷带着梁伯亲自下的厨,崔九贞在谢丕陪着躺了会儿,精神也恢复了些。

    只是有时还是有些恍惚,好似刘湘婉还在似的。

    用过饭,谢丕让太子送崔九贞回梧桐苑去,自己则是留了下来。

    嘴上还带着油光的太子立即应了下来。

    府里也就他一个整日上蹿下跳,不知愁知味了,崔九贞看的好笑,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

    东苑书房里,谢丕替老太爷斟了杯茶,道:“祖父留下昳中,是有何吩咐?”

    “周家的事儿,你和贞儿近日就不要出门儿了,以免他们脑子拎不清。”

    周家?

    谢丕抿唇,“祖父是想赶尽杀绝?”

    “不然要他们何用?”

    第386章 软禁

    老太爷神色淡然,见他这么说,谢丕明了。

    “那周太后那里……”

    “脖子都埋在土里的人,又能怎么着!”

    “……祖父说的是。”

    对于周家,看不惯的人那是太多了,可真能动他们的却没几个。

    当今圣上又仁厚,念着周太后当初护着他的恩情,也不忍真的对周家出手。

    不过此次王家一案牵扯众多,周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掺和到这里头来。

    如今三房也回去,只除了留下的三太太和崔云缨,崔氏族人都已经离开的差不多,也是时候腾出手收拾他们了。

    没过两日,太皇太后就收到了消息,她没想到崔璇真的敢动了周家的根本。

    她当即命人请来了皇帝,询问这件事。

    仁寿宫里,皇帝早有准备,见她一把年纪哭哭啼啼的,一时也有些头疼。

    “朕说了,那些事儿证据确凿,若是从前些个抢夺良田,鱼肉百姓也就罢了,可这回却是想动摇国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