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梁安敏脸色变白了。

    然而梁言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半跪在梁安敏的腿间,直起上身,手指不耐烦的拉开自己黑色的内裤边缘,把那早已焦躁不安的东西放了出来。

    梁言暴露在空气中的下身有些狰狞,如同它的主人一般,强韧,霸道,傲视群雄,因为从来没有使用过而颜色很浅,然而上面青筋怒张,顶端流出淫靡的黏液。

    第一次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男性器官,梁安敏受到了惊吓,睁大双眼,随即意识到盯着那里看是件非常不雅的事情,于是慌慌张张的别过头,喉头却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两下。

    梁言冷漠的用手指扶住歪头的性器,对着梁安敏淡淡的说道:

    “张嘴。”

    “……”

    “舔出来,今天就饶了你。”

    “…………唔……”

    ……

    …………

    氤氲的雾气,窗边的松叶。已是不知今夕何夕。

    第六章

    清晨,梁言是被一声急过一声的电话吵醒。

    他皱眉闭着眼睛摸索到了手机,滑过屏幕,哑声道:“……喂。”

    此刻他还带着宿醉的后遗症,头痛欲裂,声音嘶哑。并且很显然还没有清醒,全靠本能行事。

    电话那头吵闹的嗓音让梁言立刻把手机举得老远。

    “哇啊梁言你总算接电话了!嗓子怎么那么哑,被你老爸折磨了吗?”

    纪久说话从来不经大脑,梁言懒得理他。

    “什么事。”

    “你昨天喝醉了在酒吧抱了一个女人,那女的缠着我让我给她你的联系方式,你怎么解决?”

    “不可能。”

    “真的啦那女人怀了你的孩子,梁言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没事我挂了。”

    “……啊啊啊阿等等,好啦,骗你的。”纪久笑了一声:“你个禁欲主义者,憋死你个死处男。”

    梁言被电话那边吵了半天,也算清醒了一点,揉了揉眉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一下子愣住,直起上身盯着自己的身体。

    全身只穿了内裤,却也没穿戴整齐,性器露在外面,懒懒的歪着。

    黑色的内裤上沾着点点白浊,做过什么,无需置疑。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梁言脸色一冷,低声说:“纪久。酒吧里我做了什么?”

    “啊?”对方愣了一下,开玩笑着说:“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说实话,不然你这辈子别给我打电话了。”

    纪久也听出了梁言语气严肃,不敢继续开玩笑,老实交代:“没做什么,你喝了好多酒,喝醉了一直说胡话,好像不认识我了。我怕你出事儿,就把你送回家里,你爸爸把我赶回去了。”

    “……我爸怎么说?”

    “好像挺生气的,让我赶紧回家。”纪久道,“怎么,你爸打你了?骂你了?不可能吧,哪有人管得那么严。”

    “……”梁言叹了一声,说:“我这边有点忙,先挂了。”

    说完也不管纪久怎么反应,直接关机。

    梁言捏着额头仔细回想昨天究竟干了什么。

    脑海中好像又有一两段香艳的场景,但不长,也看不清主角是谁,有点像是以前做的春梦,梁言很难判断是怎么回事。

    如果纪久说的是真的,那应该是没有和外面的人发生关系。至于内裤上的痕迹……就暂且认为是回来后醉醺醺的自己又自慰了一次好了。

    想通这里,梁言也不再纠结,甚至催眠般的强迫自己相信。梁言无语的脱下内裤,换上了新的,又穿戴整齐,这才走出房间。

    梁家别墅里十分安静,梁安敏并不在家。此时已是十点多的早上,阳光正浓,隔着树影斑斑驳驳的投射在地板上,温暖清新。梁言走下楼,看到餐桌上摆着面包牛奶,旁边放着一张贴纸,上面写道:

    梁言:

    系中诸事,繁不易处,故归校半日,晚间即归。

    另,牛奶热热再喝。

    父 敏留

    梁言看完后,又把贴纸贴回原处,坐在桌前慢慢的咀嚼早餐。他觉得现在梁安敏出去工作真是太好了,不然两人见面一定很尴尬。

    梁安敏不一定会责怪梁言喝酒,却绝对会询问他为什么要喝。

    如果回答心情不好,那人还会追问为什么心情不好。梁言觉得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可能回到上海的那一瞬间,负面情绪就缠绕在他周围,良久盘桓,直至覆满全身,爆发出来。

    梁言想,下个假期还是不要回来好了。

    而另一方面,梁安敏确实回到了学校里,却不是他说的在处理事情,而是匆忙到了学校的生科所。

    他早上起得比梁言早,看到旁边睡得正沉的梁言,阳光投在儿子的侧脸,整个房间终于不像昨晚一般黑暗朦胧了。梁安敏僵了僵,脑海中天人混战,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