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一度没办法直视许敖泽,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许敖泽就这么生生的,把白泽从他的世界中剥离了。

    他恨许敖泽,恨他为什么是白泽,恨他既然骗他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那样他起码还可以多拥有白泽一段时间。

    现在想想,当初有白泽的一年多里,真的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了。

    可惜,再也不会有白泽了……

    他一直沉默不语,屋子里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许敖泽轻轻放开他,捧起他的脸和他对视。

    “尤余,我还欠你一句真正的对不起,对不起我骗了你,可是我真的就是白泽,我……”

    “别说了,我不想听!”

    尤余面无表情的打断他,一点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白泽两个字。

    就算他是白泽又怎么样?假的,全是假的,喜欢他,爱他,甚至白泽这个人都是假的!

    能花一年多时间去欺骗一个应该算死对头的人,该说他是城府太深,还是说他畜牲不如?

    总之,他凭什么要像个玩具一样,任这狗男人想干嘛就干嘛?

    他要报复,他要让他坐牢,他要让他把自己心里的痛,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用他想要的方式,还给他!

    想到这儿他一把将许敖泽推开,给了他一个极其冷漠和愤恨的眼神,道:“许敖泽,我只说一遍,你,在我心里,永远成不了白泽!”

    说完绕过他,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许敖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尤余的话,和最后那个眼神,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一时间,心乱如麻,脑子里一会儿有他是白泽时,尤余对着他笑魇如花的模样,一会儿又有他是许敖泽时,尤余厌恶愤恨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双手插进头发里,狠狠揪进头皮,闭上眼睛,烦躁的低吼了一声。

    有什么是比这种情敌是自己的感觉还操蛋的事?

    答案是有,比如现在好像两个自己都失去了尤余……

    尤余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昨天发生的事,一直让他深深处在自我厌恶中。

    他的第一次,曾经有过多少美好的想象,现在就有多少痛彻心扉的失望。

    花洒流下来的水,无情的打在他的脸上,再经过脖颈,一点一点打湿身上的吻痕。

    皮肤上阵阵轻微的刺痛,昭显著昨天有多激烈的情爱。

    从浴室出来,他打开电脑,打算跟荣哥道个歉,昨晚没请假就断播了。

    谁知荣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兴奋的告诉他,昨天许敖泽那段只有几分钟的直播,直接上了娱乐板块的热门。

    为网站赚了一笔不说,还打响了知名度,连后台老板都亲自发话,说以后他可以随意安排直播时间,只要一直保持热度就好。

    他听了以后,心情非常复杂,想起许敖泽跟何映辉的关系,估计这个安排有很大可能,是看在那个狗男人的面子上,不然就凭签的合约,作为网站老板,还不是希望他直播越多赚的越多。

    想到这儿他关了电脑,把电脑屏幕和新买的摄像头用罩子罩上后,才掀开层层的纱幔,躺到了床上。

    刚闭上眼没一会儿,郁哲的电话打过来了,约他出去见面。

    他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把拉链拉到最顶端,又戴上墨镜,全副武装好,才出了门。

    他一进电梯,许敖泽就从家里出来了。

    刚才他听到开关门的声音,连忙从猫眼去看,果然又看到了尤余。

    许敖泽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疯子,尤余令他发疯。

    一路尾随尤余进了咖啡厅,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戴上耳机,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

    “尤先生……”

    “直接叫我尤余就好,叫我出来是不是我的案子可以上告了?”

    “是的,你还好么?你发来的照片,如果你愿意,可以告他……强女干!”

    听到这儿,许敖泽还有什么不明白,他脸色阴沉如水,双手握拳,气怒间,庆幸他早上在尤余的手机里装了一个窃听器,不然等自己媳妇儿把他告上法庭,这脸就要丢到太平洋去了。

    想了想,他拍了一张郁哲的照片,起身回了家。

    尤余一听郁哲说可以告许敖泽强女干,一愣,片刻,脸上露出纠结扭曲的表情。

    郁哲今天见到尤余有一丝惊艳,之前见得两次都是他女装的样子,这次突然看他穿男装不施粉黛的清爽模样,再加上那些照片,心里不由得触动了一下。

    此时见他的表情,忍不住说道:“其实你做为一名网红博主,我私人是希望你们能私下解决的,毕竟一旦告上法庭,对你的事业,怕是有很大影响……”

    尤余纠结的点不是这里,他只是觉得把自己定位成被强女干,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郁哲见他不说话,继续往下说:“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如果你执意要告的话,这案子我有百分百的把握帮你赢,但是你要想好后果。”

    尤余听了他的话,脑子里一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告死他,让他坐牢,让他一无所有!

    一个又说还是不要了,虽然能赢但是自己估计也要身败名裂,得不偿失。

    “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