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破了?

    裕笙一下子睁开眼睛,什么时候破的,是今天御剑的时候被树枝刮到了?

    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这个当师尊的也是心大,弟子受伤了都不知道一一裕笙一下子想要从床上起身去隔壁看看萧磬,突然想起来。

    突然想起来萧磬可是能一件礼物送两遍的袓传渣男了。

    虽然不知道是从哪学的,但说不定真是遗传呢?

    裕笙一狠心,眼睛一闭用灵气屏蔽了感官,假装从来没听见过。

    但怎么可能听不见?

    就连萧磬自己也是不信的。

    红豆簪子上染了血,颜色已经一点点暗沉下来。

    萧磬坐在桌边垂着眼睛,反复擦拭着簪子。

    奈何自己的伤口都没有止血,越擦越脏,整根簪子都染上了。

    萧磬有点泄气似的想要将簪子狠狠一摔,要松手的时候又舍不得了。

    这是他想要给师尊的,自己的心意。

    虽然是个破烂玩意,师尊不稀罕。

    但是、但是这是他能给师尊的全部了。

    想到这萧磬又有点委屈,狠擦了一把眼睛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湿痕。

    房间里还有上次师尊受伤的时候留下来的药,萧磬用白布一点点把手上的血迹给擦干净了。

    那簪子划下去又深又长的一道,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几乎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肉。

    药膏涂下去,伤口几乎是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鲜血开始愈合,萧磬没什么表情地收好了药膏,转身躺在床上。

    给师尊的传音如同石沉大海。

    萧磬甚至都怀疑自己根本没传出去。

    闭上眼睛怎么也睡不着,想起来之前自己刚和师尊发生冲突的时候,师尊第二天起来就像是换了一副模样似的。

    师尊亲口和他说的,传音不回视作学艺不精处理,要罚的。

    那现在他传音给师尊,师尊不回,他竟然也有点想惩罚师尊了。

    萧磬撅了噘嘴,心里难受的厉害。

    师尊总是这样,心情好了什么都成,心情不好了什么都不对。

    脾气也阴晴不定的,明明之前不许他传音不回的人是他,现在传了音置之不理的人......还是他。

    萧磬翻了个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回到千山宗之后没有给他们几个人太多的整顿时间,毕竟光是云顶峰里都有多少弟子没下山,裕笙出去几天,就耽误了几天的课业。

    云顶峰不像其他的山峰,比方说松间照的灵阵峰的授业堂就是专教弟子阵法的,但云顶峰的不同,也会教弟子一些比较粗浅的阵法。

    总而言之,其他宗各司其职术业有专攻......云顶峰么,什么都教。

    好在裕笙自从醒来之后一直受到同门们的帮助,倒也勉强应付的过来。

    云顶峰后山也是有练剑台的,裕笙站在一旁监督弟子们练剑。

    他的几个内门弟子都是不用操心的,千山宗的教学模式就是这样,师尊传给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再传给外门弟子。

    其他几个如符悦华晋之类的身边都围满了人,就连邬茗这个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的小师妹也不例外,但萧磬身边一直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

    虽然现在萧磬正式开始和裕笙修习的时长不过是月余,但即便是经过那块奇怪石头的掩饰之后,进步的也非常惊人。

    按理来说萧磬这种连裕笙都觉得百年一遇的天才,应该是最受追捧的。

    但事实刚好相反。

    裕笙想不明白干脆也不继续去想,反正估摸着也是因为之前戒律峰那档子事。

    刚打算收回眼神,却看到萧磬一个走神,持剑的手顿了一下,随后铁剑落在了地上。

    一时间不少目光都看了过来。

    裕笙皱着眉走了过去:“萧磬,怎么回事?”

    萧磬的脸色有点发白,紧抿着唇。

    “给我看一眼你的手。”裕笙忽然想起了什么,让萧磬把手递给他看。

    这小子不会是真受伤了吧?

    昨天还好好的呢,难不成被簪子划破的事是真的?

    萧磬的手缩在身后,低着头不说话,裕笙皱着眉再次重复了一遍:“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萧磬这才把手一点点展开。

    裕笙看到伤口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倒不是因为别的,那伤口实在是太过骇人,一夜过去上面厚厚的血痂已经鼓起来,几乎可以想象受伤的时候有多深。

    “怎么不早说?”

    萧磬抿了抿嘴唇,垂眼躲避着裕笙的视线。

    “我和师尊说过的,师尊......没理我。”

    裕笙差点气的背过气去,昨天晚上云淡风轻地说手被簪子划破了,结果呢?

    这他妈是被划破了吗,这是被捅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