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揉了一把后,才听少女期期艾艾说:“将、将军——”

    “嘘。”一手抵着自己唇角,“叫我骏州。”

    “骏——骏州。”声音细若蚊蝇。

    “乖。”松开手,肖骏州说:“我先去一趟军营,明日再来看你。”

    芝春已经愣住了,等人消失在宫门,才想起他明日怎么来见自己?

    他武功好难道翻墙来?

    她一边惴惴不安的想,一边又激动期待,心神不宁的回了千鹤居,才想起还没见到小主子。

    温遥这会儿被李全领去御书房,李全推开门,示意温遥进去,自个退去一旁。

    温遥颔首间,人已迈过门槛,踏了进去。

    案前,叶褚写字的手一顿,听到温遥回来的消息,便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等人就在眼前,他又有些踟蹰。

    “阿褚。”温遥的声音依旧那般清越,好像玉笛发出的灵越声。

    叶褚这才缓慢抬头,目视着许久未见的温遥。

    “遥遥……”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却化为一声轻唤。

    这一声轻唤勾起绵延岁月里一幕又一幕的往昔,温遥已经不能再放任自己等下去了,他怕哪天不在叶褚身边,男人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喜欢上别的人,不论男女都会令他嫉妒的发疯。

    他只想把最好的带给男人,又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男人,就像孔雀开屏吸引雌孔雀。

    短短片刻他想了诸多,最后握了握隐于袖间的双手,鼓足勇气道:“阿褚我——有话想对你说。”

    说话间慢慢走向叶褚。

    叶褚像是感受到温遥的紧张,心底不由得也升起了几分紧张感,周围的空气似乎受到他们的影响,变得小心谨慎,不敢太过活跃。

    他站起身凝视着靠近的温遥,“想对我说什么?”心尖儿都轻轻颤了下。

    温遥大脑忽然短路,一阵空白,他想也不想地拥住叶褚,将脸埋至对方心口,听着男人均匀有力的心跳声,脑内紧绷的弦嘣的一下断了,紧张感铺天盖地袭来,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但他没有撒手,似乎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他太过尴尬。

    “嗯?”叶褚抬手抚摸温遥柔顺的秀发,鼻音上挑,好巧不巧勾到温遥心坎,令他忍不住长长吸了一口男人身上沁人心弦的龙涎香味,这才破罐子破摔道:“我喜欢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开始在意你,也不知什么时候你在我心里生根发芽,这些日子没能见到你,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

    “想抱着你,触碰你……”

    温遥闭着眼,呼吸间全是男人的味道,这股香味慢慢地安抚他的心神,渐渐地使他平静。

    叶褚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想过少年说得会是这个,叶褚很快找回理智,温柔地抚摸他的爱人。

    终于说出来了,温遥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的重石也放了下来,一身轻松。

    “嗯。”叶褚想说自己也想他,但话到嘴边化为最简单的音节,这一刻他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足以让温遥感受到他的那份埋葬在心底深处,即将爆发而出,怎样都压制不住的感情。

    叶褚只能反手紧紧搂着温遥。

    告白后的沉浸,让温遥的心跳恢复如初,回抱着叶褚,吸取对方身上一丝一缕的热度。

    作者有话要说:吼这几天一直昏昏沉沉的,还好能及时改完嘿嘿,腰子终于说出来了,太不容易啦!感谢在2020-03-29 14:44:21~2020-04-02 05:27: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卿九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猩猩兄弟20瓶;江煜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6章 28坐实传言(捉虫)

    不知互拥了多久,直到温遥脖子酸了,叶褚才放开他。

    叶褚伸手摩挲着温遥额上的那绺头发,问:“脖子酸了?”

    “还——还好。”温遥方才不觉得脖子酸麻,放松后便感到一阵酸痛。

    这该死的幸福来得也太出其不意了吧。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告白会付诸东流,没想到对方会回应。一想到叶褚也会想着他,内心便止不住尖叫。

    完了,他彻底被这个男人给征服了。

    “我给你捏捏。”见温遥不作声,叶褚柔声询问。

    温遥当即不受控制地狂点头,捏脖子捏脖子!!

    这也太幸福了!!

    试想解开衣领,露出皙白的脖颈,男人的大掌就握在上面,一下又一下地按揉,沿着后颈向下……对方的手掌正好能包住他的后颈……

    如果是双手的话,那就一边一只,正好能完全握住,然后再往下……

    不行了,不能再想了,温遥打住,你是个思想纯真的人,怎么能意/淫自己的人。

    叶褚控制着力道顺着他的后颈揉按。

    温遥被他按的舒服,不经大脑问:“以前经常给别人按?”

    “还是皇子时给师傅按过。”叶褚毫无隐瞒道。

    叶褚很少提起自己的师傅,温遥听周荣说过。

    “他以前常常欺负你?”

    “没有。”叶褚摇头说:“他对我严厉,但毫无疑问他是个很合格的师傅。”

    他眼神暗了暗。

    如果不是师傅,他兴许已经步两位兄长后尘了。

    停下手上动作,相握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温遥略带赧然,很快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他转过头,正好看到叶褚眼中一闪而过的低落。

    这是在难过?

    怎么办?他很少安慰人。

    他一阵慌乱思索,突然转过身抱了叶褚一下。

    “怎么了?”叶褚问。

    “能多说点关于师傅的事吗?”温遥抚上叶褚的眉心,一点一点抚平那条褶皱。

    叶褚被师傅二字取悦,缓缓道来:“十岁时父皇为我寻来了一人,让我拜他为师,年幼的我很是不解,但还是照着父皇的话做了,拜师后,每日跟着他学习武艺……”

    当初叶褚还是个小豆芽,十岁的个儿依旧跟几岁孩童一般,好在两位皇兄宠他,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他们得知小弟有了个苛刻的师傅,便合计打算教训那个男人一顿,可惜第一次失败,第二次被发现,接着被男人丢到先帝面前,好好修理了一番。

    之后他们不敢再找男人麻烦。

    回忆起陈年往事,叶褚语气里满是怡悦。

    他搂着温遥,两人坐在龙椅上,“那段日子我觉得过得很开心,也过得很快,果真应了世人常说的,幸福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后来呢?”温遥靠在他身上,问。

    “后来父皇封师傅为少师……”

    “再后来我随师傅去了象山行宫,在那潜心学习了一年。”

    叶褚结实的手臂圈住温遥,让他靠得舒服些,才接着说:“再后来,我的武功远超两位皇兄,大皇兄长我八岁,二皇兄长我三岁……”

    “大皇兄十九岁,便没去国子监,父皇安排他到内阁听政,只吩咐他多听多想,大皇兄谨记父皇教导,只听不语,耳听心受。”

    “下朝后父皇会考察大皇兄。”

    那段时间大皇子十分繁忙,可每每得了空,都会骑行象山找叶褚。

    大皇兄出事当天,他刚从象山回来,大皇兄听闻他回宫,特地从王府赶来。

    见过先帝后,兄弟二人相约去了校场,比试剑法。

    之后大皇兄骑行回王府。

    叶褚至今记得,临别前大皇兄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说:“子予的剑法越发精湛!”

    “少师果真厉害,亦不知父皇从何处寻来……少师剑法套路奇特,你这身轻功已远超为兄之上。”

    “再练习个一两年,小弟便可独当一面,到时父皇也该放心了。”

    “大皇兄……”叶褚喃喃道。

    叶褚从小就受尽父皇和兄弟姐妹的宠爱,幼时十分依赖他们。

    叶褚接着道:“大皇兄同我约定明日再比,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溘然长逝。”

    “那时候很难过吧?”温遥抚摸他的手臂,脑中联想出当日场景。

    青葱少年愣愣望着榻上的大哥,即使泪水在眼眶内打转,仍极力憋在心里。

    叶褚当时的状态与温遥所想无误。

    “有二皇兄安慰,没多久就忘了。”叶褚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温遥明白他心底比谁都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