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貌美的设计总监doris在看到顶头上司的模样后,十分后悔昨晚水喝的有点多脸有些浮肿,今天早上没有涂睫毛膏,口红应该换一个软妹一点的颜色;公司里的元老财务总监却忧心忡忡,他的老板未免也太年轻了一些。

    许妟之走到首席的位置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众人面前。

    只见他身体小幅度地倾了倾,平稳地开口道:“大家好,我叫许妟之。从今天起,我会和大家一起处理公司内部大小事务。感谢各位准时出席会议,接下来请各部门依序汇报部门内主要情况。”

    说完后,他坐在位子上。随后,林助理入坐在他身侧,开始工作。

    会议开得时间很长,大家精神却非常集中。这位年轻的领导和他们心里想的确有些不同。会议长达三个小时,大多时候他都在倾听,有时在本上写点什么,很少发言。

    最后他给出了公司的发展规划,结束了这场会议。众人都觉得即使没有自己的汇报,这位总裁对公司已经是了然于胸。

    这一天,公司从上到下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摸鱼的没那么明目张胆了,却多了许多明目张胆路过总裁办公室去茶水间接咖啡的怀春少女们。

    临近下班时间,林助理接到许妟之呼叫,敲门走入办公室内。

    “许总,您找我。”

    “嗯。”许妟之递过一个文件夹,“林昭,这些是早晨会议上各部门汇报有疑的地方,你下发吧。”

    “是。”林昭接过文件。

    “还有,晚上你组织聚餐吧。从我私账上划。”

    “是,许总您不去吗?”

    “嗯,不去了。”

    林昭应下,走了出去。

    “陈总监,这是总经理整理的一些关于部门存在定性不明的地方并给出了建议。麻烦你过目,许总说如果有疑问明天上班后可以找他。”林昭微笑着和运营总监交代工作。

    “好的。许总有心了。麻烦你了,林助理。”

    “应该的。今天大家都很辛苦,晚上许总请客聚餐。地方选在了索菲特,您记得来。”

    “好,好的。”

    林昭给早上开会的高管们都打了招呼,并解释了许妟之晚上还有合作要谈,这一次的饭局先欠着。大家都早早下了班,去享受大老板的恩惠。

    许妟之下班后去赴江执的约。此刻,江执正坐在车里等候。

    司机贴心地问:“江总,空调是否需要再调高一点?”

    “不用,挺暖了。”

    话音刚落,车门被打开,许妟之裹挟着寒风坐了进来,给江执冷得一个激灵。他看了眼许妟之,说道:“哟,宁城的冬风可真厉害,冰块都吹来了。”他又转头跟司机说:“调高点。”

    许妟之:......

    他7年没回宁城了。时过境迁,宁城也有很大变化了。

    许妟之今晚是随着江执来的。江执自诩是许妟之的好大哥,他也确实是许妟之的表哥。于是,他便担起了为自家弟弟联络人脉的责任,毕竟商场如战场并不是说说而已。能不能在商界立足,把握好黄金时机,除了靠自身的敏感度和努力,离不开的是关系。

    今晚这两位,一人姓何,一人姓王。姓王的约了江执好几次,今天才约上。虽然都是40出头的中年男人,这位姓何的身材却没有发福,看来是平时很注意保养,看着像35岁左右。这二人有意在宁城江东建一个集吃喝娱乐为一体的大型购物商场,浩大工程不仅需要庞大的资金流动,土地和建造物料缺一不可。江执觉得黄金地段时机不可错失,便接下了今晚的饭局。

    饭局上,许妟之也不太说话,姓何的会问他一些生意上的问题,他就简单回答两句,其余时间都让江执和他们聊。

    饭局结束,许妟之原本是打算走的,那位姓何的老板提议说去喝点儿酒。刚才在饭局上聊得不错,江执也不好推脱掉,他眼神询问了许妟之的意思,许妟之没讲话,他就当是默认了。于是,四人又去了一个高级的静吧。

    静吧是姓何那位老板的朋友开的,和普通的静吧其实有点区别。说是静吧,不如说是静吧和私人会所的结合版。

    它有和静吧一样的吧台,有公共区域座位,有玻璃隔间,当然还有会所的包厢。何老板点了个包厢。

    谢老板,也就是何老板的朋友,亲自来迎接,并拿了最好的私人珍藏的酒来。四人坐在沙发上,谢老板进来说:“各位,招待不周,玩得开心啊。”

    谢老板和何老板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退了出去。

    许妟之微微皱眉,江执坐在他旁边,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便小声问他怎么了。

    他只是回了句没事。这个姓何的给他的感觉不太舒服。

    四人喝了几轮,王老板提议玩骰子:“来吹牛呗,输的罚三杯,怎么样?”

    何老板打趣道:“谁和你玩?你太会玩了,玩不过啊。这宁城还有比你更会玩骰子的人么?”

    江执大学里泡吧摇骰子就没输过,一听这话胜负欲被激起:“来,我跟你比比。”

    何老板凑过来说:“江总,我跟你说,他这人摇骰子有绝活儿,一般人玩不过他。要不这样,咱们换个玩法?”

    “说来听听。”

    “今晚我们就凭运气怎么样?谁运气差谁就喝酒。”

    “哦?”江执挑了挑眉。

    “进来。”何老板拍了拍手,四个陪酒女郎推门而入,说先生晚上好。

    “骰子,她们摇;酒,我们喝。怎么样?敢不敢?”

    “嘁,成啊。”江执从沙发起身去桌子那边坐着,一个长相娇美的女郎就娇滴滴地靠过去了。

    何老板眼神示意其中一个女郎去许妟之身边。

    “先生,我来帮您摇。”那位女郎声音甜美,正想坐下。

    “不用,离我远一点。”许妟之语气冰冷,脸色不善,女郎着实被吓了一跳。

    何老板看到这一幕,挑了一下眉:“你怎么回事?出去,你也出去,换两个进来。”

    他指了指本来要陪自己的那个女郎,然后转头对许妟之说:“许总看来是不近女色,不好意思啊,怪我。”

    许妟之看了他一眼,只见这姓何的朝他走来。他俯下身,靠的离许妟之很近,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声:“我给您赔罪,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他就哈哈笑了起来。只见门口进来了两个男人,穿着侍酒服,软软摇动的腰。其中一个细细地说了一句:“何先生,您找我们?”

    “来,小陈啊,来帮我们摇骰子,你帮我摇。小白啊,你帮这位许总摇。”

    许妟之倏地抬头,看向后面那个沉默着没讲话的男生,年纪看上去很小,一直低着头。

    何老板把他的举动都看在眼里,他竟也没走开,就近坐在许妟之身边,说:“王总和江总在那边玩,我和许总就在这边玩,怎么样?”

    江执朝许妟之看了看,许妟之平静地回了一眼。江执就继续摇骰子了。

    这位姓白的工作人员很识相地坐在许妟之的另一侧,没有坐在他和何老板的中间。

    许妟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白先生屁股还没坐在沙发上,又离许妟之远了十来公分才尴尬地坐下。

    不知是许妟之今天运气的确不怎么好,还是那位白先生有意摇差,许妟之连着四轮输了。白先生抱歉地说:“抱歉,许总,我今天手气不太好。”

    何老板人抵着小陈的肩膀,眼睛看着许妟之,笑容灿烂。

    许妟之喝掉最后一口酒,看了姓何的一眼,然后说:“我去下洗手间。”

    许妟之虽然喝的很多,但他的酒量一直不错,尽管10几杯酒下肚,他走路依然稳稳当当。

    他没有直接去洗手间,而是到了吧台点了一杯苦艾酒。他单手晃着酒杯,绿色液体打着转。他的心里一直在默念一个名字:小白。

    许妟之进洗手间的时候被迎面走出来的两个男人撞了一下。其中一个男人看来是喝了不少,被另一个架着,两人摇摇晃晃走出来,便不小心碰到了。

    清醒着的那个男人说:“不好意思啊。”

    许妟之只侧了脸过来,点了点头便走了。

    只是那男人立在原地,没有动。直到他那喝醉酒的朋友喊他:“添源,我还想吐怎么办啊?”

    楚添源回过神来:“吐什么吐,回家睡觉。”

    正好迎面走来一个同事:“你们去哪儿了?等着喝酒呢,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