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肖祁显得自信满满,然而他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有做过这种粗活。洗菜的时候,他也没有脱掉西装,仅仅是解开了白衬衣的纽扣,将袖口挽上去,露出细白的手腕。

    杨润葵说:“你这套西装多少钱?”

    肖祁奇怪的看着他,一板一眼道:“你一年的工资。”

    “……,”咽下了心中的脏字,杨润葵说:“太腐败了,做一次饭就要报废一年的工资。”

    站在旁边的杨润葵本是怀着看笑话的心情。谁想肖祁动作不急不缓,水流开的很小。切菜的时候,那种秀气认真的动作像是在做数学题一样。

    没过半个小时,他就做了四个菜端到桌前,给两个人盛好饭。

    西装上面什么都没有留下。

    “……”

    杨润葵面无表情的吃了一口菜,刚要挖苦一下上司,肖祁淡淡地开口:“你今天晚上有什么活动?”

    “……”杨润葵只好回答道:“没有。”

    “今天不是你……”

    “什么?”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肖祁从面前夹了一点菜,用筷子轻轻挑起些米饭放进嘴里。待咽下之后,才说:“我听你女朋友说的。”

    杨润葵心想,什么女朋友?后来才哦了一声,知道他是在说阮馨。

    “对。不过自从二十岁以后就不过了。”

    “不过了?”

    “都是成年人了嘛,总之就是出去吃个饭什么的。但是每年我生日的时候都会很倒霉,手断了都算是轻的。久而久之就不办了。”杨润葵埋头吃饭,虽然单手有些辛苦,但不得不说肖祁十分贴心,每一道菜都做的尺寸均匀,适合一勺取用。

    肖祁的喉头滚了滚,装作不在意的说:“可是,你女朋友托我送你生日礼物。”

    “……”

    杨润葵的勺子几乎掉在地上。

    “什么?”杨润葵反问的声音有些古怪:“你说我哪个女朋友?”

    “你有几个女朋友?”肖祁冷冷道:“我只认识一个。”

    “……”

    依杨润葵对阮馨的理解,别说是送礼物,就连发个短信祝福他生日快乐都实属难得。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生日。

    杨润葵带着怀疑地说:“阮馨送的?什么礼物,你拿来看看。”

    肖祁放下手中的筷子,似乎是犹豫了片刻,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我和你女朋友在路上遇到。她托我转交给你。”

    杨润葵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颜色淡雅的袖扣。

    “……”

    “怎么,你不喜欢?”肖祁装作不在意地问。

    杨润葵淡淡地说:“怎么会,我‘女友’送的,当然喜欢。”

    说完这句,他把袖扣放到桌子上,对这肖祁说:“帮我戴上吧。我单只手,不方便。”

    这句话可谓相当之无礼。但肖祁却像是并没有感觉到似得,当真拿起了那枚袖扣。

    “肖祁。”

    “……”

    第一次听到杨润葵真正叫他的名字。肖祁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怎么?”

    杨润葵见过一支颜色差不多的袖扣。

    袖扣这种东西,说是装饰品,但却很少能起到装饰品的作用。没有多少人会真正关注一个人的西装袖口有什么东西。相较于比较显眼的胸针、领夹,袖扣可以说是丝毫不引人注目。

    杨润葵也并不是会关注袖扣的人。

    只不过有一次,一个人在会议室中怒斥、敲桌,曾经不小心把袖扣甩到了杨润葵的面前。

    和现在的袖扣是同样的款式。

    杨润葵说:“我女朋友有没有让你对我说些什么啊?”

    肖祁装出一副回想的样子,脸色十分温和地说:

    “有。

    “她说,生日快乐。”

    当天晚上肖祁亲手帮他洗澡,又做完了所有的家务。等他离开房间时,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

    杨润葵本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谁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月,肖祁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到他的房间。

    “肖理事最近不加班了,科室所有人员都可以按时下班!”

    午饭时被同事这样告知,杨润葵一口饭差点噎到。

    勉强咽下去,他冷静地问:“是吗。”

    “对啊。”对面的同事说:“听说肖理事要去美国深造了。马上要重返校园,现在是最后的轻松时刻,自然不想加班卖力气啊。”

    “……”

    杨润葵的筷子一顿,随即又夹了米饭递到嘴里:“深造什么?他的学历不是够了吗?”

    “学历嘛,总是不嫌多。听说这次他要去h大攻读法律系博士,没有五年是毕不了业的。”

    杨润葵切中肯綮:“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点浪费时间。”

    “你说他在事业上升期,突然跑去读书会有影响?但肖理事肯定早就做好准备了,说不定h大毕业后,就在美国支设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