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程让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人。静谧的时间过得很快,过了不久她低头看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分钟,但她面前的座位依旧空空。

    程让叹了一口气,眼睛不再看手表,视线往窗外的海景看去。

    阳光很好,大海的颜色和天空的颜色相近,配合着沙滩上的人们,看上去像是一副油画。

    程让靠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戴上墨镜,饶有心致地看着沙滩,单从脸上看不出现在心情的好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在沉浸在窗外的风景时,有一道急切的声音把程让的视线拉到了室内。

    她回过头看见沈心怡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心里有微微的惊讶。

    读大学期间,程让的时间几乎全部花在学业上。她性格冷,不喜欢社交,个人对大学朋友基本没有什么记忆。

    但是这个沈心怡,程让倒是有印象。

    应该是在她大三的时候,她参加了一个比赛,具体比赛名称程让已经记不太清了。

    那场比赛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小插曲——程让事先准备好的材料无理由地消失了。

    发现材料不见的时候,程让已经临近上台。

    她当时不是很紧张,因为那件材料是程让自己整理的,其中的知识她早就记在了脑海里。就算弄丢了那份材料,对她的比赛成绩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最后的最后,她淡定上台,十分顺畅且自然地解说完了她的选题。然后,意料之中的,她拿到了一等奖。

    比赛结束后,她不放心,去保卫处调取了比赛那天的监控。

    通过监控,程让发现是有个女孩趁她去上厕所的时候偷偷从她的包里拿走了那份材料。而监控里那女孩的长相,穿着,面容都和比赛的第二名长得一模一样。

    看到这里,程让只是淡淡地笑一声,就不去理会这件事情。

    程让提前完成了本科期间的学业,那时的她正忙着毕业的答辩,不想分心去处理这种小事。

    她的时间有限,对于这种人,程让不屑于去和她纠缠,后面只是记住了她的样子和名字,就不了了之,没和任何人说这件事,也没去再追究她的责任。

    程让看着眼前的人,沈心怡和大学期间有了些变化。

    火焰红唇,一身冷色系的衣裳,大波浪,高跟鞋,全身搭在一起,有了些成熟的气质。

    程让偏头看了看手表,嘴角弯了弯,下推墨镜,一双敏锐的眼睛盯着前面的人,语气冷静,说:“你迟到了十五分钟。”

    沈心怡看到墨镜底下程让那一张锐利的脸时,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这么多年来,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一直以来,她都是都是自信的,张扬的。可在这个女人面前,沈心怡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眼前的这个女人,沈心怡都不得不佩服她。

    她绝对清醒,理智,像是没有情感的ai。那年她刚上大一,精心准备参加一场比赛,历尽千辛万苦 ,终于走到决赛。

    她是有信心拿第一的,可在候场室候场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坐在她旁边的学姐准备的材料。

    纸上的文字,记录详实,思维严谨,整个论证过程有理有据。

    她有那个一瞬间察觉自己遇到了威胁。

    她急切地想赢,最后动了歪心思。趁着那个学姐去上厕所的间隙,她顺手把学姐的材料偷到了自己的包里。

    可她没想到,没有材料,那个学姐也能谈笑有止,冷静地站在讲台上,讲起论题来思维严谨细腻,让人挑不出一点的错。

    看到台上光芒闪闪的人,沈心怡就知道自己败了,不单单是指这场比赛。

    后来她去调查,才知道当时坐在她身边的人是谁。

    “程让”这个名字在当时的a大就是一个可遥而不可及的存在,全校有名,威名赫赫。而自己却不自量力地去自诩要挑战她,还陷害了她,真是自找苦吃。

    她想了想,有些局促地说:“不好意思 ,我刚才有点事……”

    “坐下先吧!”程让看着她,淡淡道。

    程让把墨镜取下,然后喊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

    沈心怡因为当年的事情,对程让总有点特别的情感。

    她点点头,开始想要找话题谁知这句“程小姐,您到这边是来旅游的吗?”还没说到一半,眼前的人就开口打断了她,语气还是一贯和当年一样的疏离,还微微泛着冷气,说:“直接点,我们签合同!”

    沈心怡被这话给说懵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要回复,急忙说:“好!”

    她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和印泥放在桌面上,然后和对面的人说:“我上司已经签好名字了,程小姐您再看一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您签字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