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程人长得比较瘦小,可能是青春期发育时不爱吃饭,导致骨架没长开,他是王牧,冯远的大学同学,和康端阳走的比较近,据说打游戏很厉害。

    王牧两人没有离开,而是直接走了过去,四处巡视,口吐白气的赵程发现两人,瞬间表情有点不自然,目光游离,似乎有些尴尬。

    他没想到会遇到老同学。

    “赵程,帮我们做两个鸡蛋灌饼,加肠的。“冯远笑嘻嘻道,“上次拍毕业照时你没来,当时的消息还说你过马路被撞到腿了,没事了吧?”

    感受到王牧,冯远并没有看不起自己,更没有出言讽刺,奚落,赵程面色缓和许多。

    放油,放面,打鸡蛋,动作一气呵成,显然他已经做这个营生时间不短了。

    初冬的天气确实挺冷,赵程一张嘴,一股白气直往外蹿。

    “嗐,我这个人呀,时运不济。真的是人倒霉t的喝凉水都塞牙。“

    赵程麻利的把一根闪着油光的烤肠沿中线竖着切成两半,表情中有一丝见到老同学后的高兴:

    “过个马路,被车撞了,这不,右腿残疾了,一瘸一拐的,之前需要满大街跑的销售工作是彻底干不成了。”

    赵程语气中有点唏嘘,一次听歌闯红灯,落下终身残疾,要说不伤感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打起精神,转换了话题:“之前我还见到班长了,虽然他没说,但看他当时的样子,似乎境遇也不太好。

    他还说等以后好起来就拉我一把呢,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吗?”

    冯远摇摇头,他是早就和康端阳断了联系。

    王牧微微沉吟,道:“康端阳貌似是带人去泰王国发展了。”

    “哦哦,那就好,这说明班长混的还不差嘛。“赵程把淡黄色纸袋包着的鸡蛋灌饼分别递给王牧两人。

    纸袋上写的“掉渣饼喷香好吃“几个大字,让王牧嘴角微微抽搐。

    赵程笑着:“嘿嘿,不要在意这些,这个摊子之前是做掉渣饼的,那老头跟儿子去燕京生活了,我就花1000块把这一摊子全买下来了。

    我现在还不会做掉渣饼,等学会了请你们吃。”

    赵程摘掉手套,摸摸一指长,油腻腻,软趴趴贴着头皮的头发,露出个憨憨的笑容。

    冯远扔下100块钱没要零钱,赵程要追着给零钱,最后是王牧说以后再来吃,以后得钱就行100块当中扣除,这才作罢。

    看着王牧两人远去的背影,赵程攥着手里的100块钱,良久才发出一声无奈的长长叹息:“哎~”

    天气依旧,但赵程似乎感觉已经不那么冷了。

    王牧,冯远两人走着,很快来到要分别的路口。

    “世事无常,没想到赵程…………“冯远唏嘘着,他仿佛想到了刚上大学时,第一次班级聚餐时赵程的活跃,偶尔周末打牌时,赵程的高谈阔论,如今这一切仿佛都是泡影。

    “每个人的人生路都是一条线,大学时不过是几十条线产生了交集,毕业了也就全部分散了。”

    让冯远保重,王牧转身离去。

    …………

    2015年12月26日,云州市,早上八点半。

    随着铃铃铃~的声音响起,30名学生连开始伏案做题。

    新一届考研初试正式开始。

    窗外飘着如同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房檐,树木,汽车,马路……很快都披上了一层白色,银装素裹。

    枝杈虬扎的梧桐树如一位位忠诚的卫士,笔直的矗立在校园道路的两旁,树梢上最后一片灰败,干枯的叶子在冷风中,不甘心的打着旋儿飘落,被路过的老师踩碎。

    606教室内,王牧坐在靠窗一排中间的围着,左腿边就暖气。

    “1929年12月下旬,红四军党的第九次代表大会在闽省上杭县古田村召开,会议总结了红军创立以来的经验,通过了着名的古田会议决议。决议的中心思想是

    a中国必须服从共产国际的领导

    b.武装斗争是中国革命的主要形式

    c.在农村根据地广泛开展土地革命

    d用无产阶级思想进行军队和党的建设

    ”

    王牧一目十行,心中暗道:“这么简单的题目也拿来考准研究生吗?这不明摆着的d嘛。”

    一连2天时间,当27号下午的最后一场专业课考完,王牧拿着笔袋随众多考生走出教室,犹如小溪汇成大江,又汇入大海,楼道里瞬间挤满了人。

    嗡嗡嗡~

    谈论声此起彼伏。

    “嘶哈~”

    走出云州市第二高中的大楼,站在台阶上,王牧狠狠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云州市是豫省地级市,他下辖的一个县就是“象县“。

    王牧回云州市第二中学考试,也是国家的相关规定,毕竟他是云州市人。

    出租车在夜色下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飞快的往下辖的象县大柳镇白岩村驶去,车两边的景色飞快的倒退,王牧突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从去县里上高中开始,就很少回家了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王牧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