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心里凉了半截。

    完了。

    只见任沿行正坐在石桌前,他只身着件白衣,正在面前白纸上写字,听见无止的脚步声,他缓缓抬起了头:

    “去哪鬼混了?”

    无止一愣,腿上竟然比之前更痒了。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心中默念,你快走吧快走吧。

    见无止不说话,任沿行起身来,似乎觉察到无止的不对劲,他竟往无止这边走来了:“你怎么了?”

    月光映在任沿行身上,白衣的任沿行不同于青衣,此时看起来竟更多了几分柔美,特别是那唇,在白衣的衬托下竟红地诱人。

    他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梨花香,随着靠近越发浓烈。

    无止腿上痒地不行,连走一步都困难,只能在心中默念对方别过来。

    然而事实并不如无止所愿,任沿行在无止面前住了脚,他抬起眸来,直接与无止对视了。

    接触到这目光,无止心一颤。

    这下真完了。

    此时无止只觉脑袋一片空白,任沿行说了什么他也没听见,只看见那红色的唇瓣轻轻动着,抬眼看去,这人仿佛一块香喷喷的梨花糕。

    腿上的痒感容不得他思考了。

    他想也没想,直接抓住了任沿行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看着任沿行,对方的眼里闪过几丝震惊。

    但……也没推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收看,鞠躬~

    第8章 八只妖王

    两人唇齿相贴,突如其来的吻如暴风雨般肆虐,淡淡的梨花香在唇间摩擦,迷地人心烦意乱。

    无止的力道稍微有些猛,亲地任沿行喘不过气来,再看去,任沿行白皙的脸上已经染上了红晕。

    对方似乎是第一次接吻,那动作十分青涩,无止稍微用力了些,他便不适应地往后躲了躲。

    两人一来二去,也不知亲了多久。

    唇分时,轻轻的喘.息声萦绕在耳旁,无止腿上也不再痒了。

    他这才从迷离中反应过来。

    他居然亲了任沿行……

    月色下,任沿行的嘴唇竟因被咬破了皮变得更加诱人。

    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梨花香,无止目不转睛地盯着任沿行。

    刚才……他也没推开自己。

    竟任凭自己将他压在墙上粗.暴地亲.吻。

    这让他更加肯定了内心的想法,两人……绝对有什么不干净的关系。

    月色下两人的脸只差几毫米之隔,任沿行如梦初醒般推开了他:“你干什么?”

    无止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不怀好意道:“怎么了陛下?那你刚才怎么不反抗?”

    任沿行似乎是被他说中,突然怔了怔,他转身就走:“下不为例。”

    看着任沿行远去的背影,无止下意识摸了摸唇。

    刚才那感觉,竟然有点熟悉。

    大概是他想错了?

    *

    早晨无止还在睡梦中,便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他下意识抬了抬眼皮,恍惚间看见几个人慌张地往外里院去。

    他懒懒地问了句:“发生什么了?”

    “听说陛下昨日染了风寒,现在全府上下都在为这事忙活着呢!”

    无止突然惊醒:“染了风寒?”

    他差点忘了,狗皇帝是个身子弱的,昨天在冷风中抱着人亲了一阵,怕是把人给吹感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在房间洗漱了一阵。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也没忘记运转。

    这个时候狗皇帝虚弱至极,自己若是趁机杀掉他,再清理一下后事,保不准大家以为他是得病而死。

    他想了会儿,拦住了端药的小厮:“我来给陛下送去。”

    小厮也没怀疑他,将药递给了他。

    跟着小厮的指引,无止来到了任沿行的房门口。

    房门半敞着,几个小厮和太医跪在门口不敢进去,不知道是病得实在厉害,还是任沿不让他们进去。

    无止端着药走了进去,里面还是那股他经常闻到的梨花香,很淡很甜,沁人心脾。

    他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任沿行。

    帘后的人若隐若现,只露出一只白皙的手垂在帘外,那只手纤细柔弱,看得出来是成年男子该拥有的手腕,但又感觉似乎一捏就断。

    无止小心翼翼地放下药碗,朝里唤了声:“陛下?”

    帘内人没有应他,他便伸手去掀帘子。

    他看见任沿行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失了血色,不像平日那么红润,只剩苍白。

    无止突然心一紧。

    面前的人睫毛微颤,看上去十分脆弱,哪怕有人想捏断他的脖子,也是轻而易举。

    无止突然不想这么做。

    似乎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这样做。

    他上前将人扶了起来:“把药喝了。”

    听见他的声音,任沿行费力地睁开眼:“你怎么来了……?”

    无止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药端到他面前,轻轻地吹了吹:“把药喝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实在没有力气,他伸手接过药,听话地喝了下去。

    这药分明很苦,方才无止端过来的时候,都能闻到药里传出来的苦味,可那小厮还一个劲地告诉他什么,良药苦口之类的大道理。

    任沿行一口气喝下,终是忍不住,眉梢皱地厉害,似乎马上就要把药吐出来。

    见他这样,无止在兜里摸了一阵,摸出几颗蜜饯来:“把这个吃了会好受些。”

    他昨天去集市的时候瞅见蜜饯,就顺手买了些,没想到这时派上用场了。

    任沿行端详了他手心蜜饯一会儿,伸手拿过吃下:

    “好多了。”

    见他面色舒展开来,无止心里莫名好受了很多:“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谁知他刚起身,手臂就被人抓住。

    任沿行抓着他的手臂,手上还没有多少力气,一字一句地对他说:“别走。”

    无止微愣。

    “我好冷。”他突然这么说。

    无止望着他:“我叫人给你拿几床被子。”

    “不必。”他泛白的嘴唇微颤,似乎再说一个字就会断气,“你抱着我睡。”

    他坐在床上,身上的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那被薄衣笼罩的肩膀,那如墨的发丝都散在了肩膀上,遮住了露出来的锁骨。

    无止有些怔,一时没缓过神来。

    作为一个男人来说,眼前这一幕太过香艳。

    他心软了。

    见他不应声,任沿行收回了手,语气低了下来:“不行便算了,你回去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在经过心里的犹豫后,无止上床来抱住他:“我抱着你睡。”

    他低低地垂下眼眸:“嗯。”

    他身上很香,还是那淡淡的梨花香,无止觉得这味道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似曾相识,他想去怀疑,但这味道又不得不让他静下心来。

    无止心突然静了下来。

    他抱着任沿行睡下,门外几个小厮便关上了门。

    怀里多了东西,竟然和平日里睡着不一样了。

    无止低头仔细瞧着任沿行,发丝遮了些他的脸,却丝毫不影响他姣好的面容,他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像只安静的宠物儿靠在主人怀里。

    看见他这副样子,无止也没有了戒备心。

    窗外的清香和鼻尖淡淡梨香让人渐渐有了困意,无止觉得分外舒服。

    原来有人陪着睡是这种感觉。

    很奇妙的感觉,很舒服。

    在幽幻殿,无止必须得睡个数年半载的冰床,为的是历练身心,知世间之不易。

    无止还记得,那几年他从未真正睡得舒服。

    那些日的冰冷层层浸入身体,无不在告诉他,世间冷甚于暖。

    可现在无止被这从未有过的感觉暖得有些困了,竟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以至于他并不知道,眼前之人睁开眼来仔细端详了他许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收看,鞠躬~

    第9章 九只妖王

    月色从窗外洒进来,摇摇摆摆地落在了床头。

    无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无止准备下床,旁边一小厮上前道:“止大人,陛下说他在满酒楼摆了宴,等着你呢。”

    “满酒楼?”

    “止大人有所不知,满酒楼可是全雾都最有名的酒楼,里面的菜可是出了名的好吃,一般人可去不了那里吃呢!”

    “止大人,享福了呀!”

    *

    满酒楼的确是一个优雅听曲的好地方,这里不同于其他地方喧闹,连酒楼门前也是难得的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