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乔微微扬唇:“两年多以前啊……”她那个时候还和他在婚姻存续期间呢。

    在婚姻存续期间,他和康怡在公司里有过那样一段,她还是今天才知道。

    她从未想到康怡在和陆觉非之前,还和宫徵羽有过那么一段,那现在宫徵羽反过来帮康怡追陆觉非,做康怡的军师,是因为他们“分手”了吗?

    文乔转过头来,对想要说话的宫徵羽笑着道:“宫先生可真是大方,太大方了。”

    婚姻存续期间和大老板闹绯闻,后面还帮绯闻对象追别人,可不是大方到了家吗?

    文乔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简单告别后调头就走,宫徵羽忍无可忍追上去,这个行为更是看傻了当事人和围观群众。

    ???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宫先生去追文助理了?难道去追文助理的不该是陆总监吗?

    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不成?

    不会吧!!

    “不会吧……”康怡也觉得有点难以接受,虽然早在办公室里她就做了决断,可真的面对这件事时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她追宫徵羽的时候,他可是半点好颜色没给她,一副要为老婆忠贞守节的样子。康怡做梦都没想到他会离婚,更想不到他会在离婚几个月后就另觅新欢。

    知道这是事实,和想没想到、能不能接受毫无关系。

    陆觉非看上去不太高兴,一张俊脸上铺满了愠怒,他抬脚要去追文乔和宫徵羽,却被康怡拉住了。

    “你凑什么热闹。”康怡瞪着眼睛说,“还嫌不够乱吗?”

    陆觉非无语道:“我是凑热闹?你搞错了吧康总,宫徵羽他追的人是我女朋友,我去拦住他,阻止这一切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康怡负气道:“你就是凑热闹!就是去添乱!我不管,在我这里你只要还没结婚,那你就是没主儿!”

    陆觉非使劲挣开她的手,被人围观了这么久,他是真心觉得累了。

    “我最后说一次,我们不可能。”他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拒绝康怡,不留情面,一字一顿道,“如果非要我结婚你才肯罢手,那好,我明天就去和文乔领证。”

    康怡睁大眸子望着他:“你就那么讨厌我?”

    陆觉非不耐烦道:“对,我就是那么讨厌你,所以你可以放手了吗?”

    康怡颜面尽失地松开手,陆觉非头也不回地跑了,康怡站在那,双拳紧握,表情扭曲。

    石阳作为围观群众的一员缩在角落里,一边吃薯片一边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剧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大老板怕不是要黑化了,明天是不是该换了一个十分惊艳的造型,气势磅礴地来一个我康品如回来了?”话音落下,耳边仿佛就响起了“为所有爱执着的痛”的背景音乐。

    文乔离开办公室走向了电梯间,现在时间差不多该下班了,她走得并非毫无理由。

    站在电梯门前,等着电梯到达的时间,宫徵羽追了出来。

    他停在她身边,文乔目不斜视,好像没看见他一样。

    “只是一场误会。”宫徵羽言简意赅地解释,“我和康怡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搞错了称呼,本意只是想找回点面子而已。”

    “这关我什么事?”文乔不解地看向他,“别人怎么称呼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们很熟吗?”

    宫徵羽状态不是很好,他总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总算有了改变,他偏了偏头,微阖凤眸消极地舒了口气,才转过头来正对着她说:“不管你是否认为这件事和你有关,我都不喜欢被人误会。”

    文乔笑得十分官方:“哦。”

    宫徵羽盯着她:“哦?”

    “怎么?”文乔看他,“宫先生还指望我给你什么别的反应吗?热情表示理解表示我知道了?那实在是没必要,你也不想看我虚假应付你的模样吧?其实我真的不在意康总怎么称呼你,哪怕这不是误会,哪怕你们真的结婚了对我来说也没差别。毕竟只是一个两年前就疑似婚内出轨的人,我真的没什么好在意的不是吗?”

    宫徵羽被“婚内出轨”这四个字给震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文乔,薄唇轻抿道:“你说什么?”

    文乔重复了一遍:“婚内出轨,宫先生没听见,还是刻意装聋作哑呢?”

    宫徵羽轻笑一声,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和言语很可笑:“你认为我会婚内出轨?”

    文乔淡淡道:“不是我认为,我也没想到,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的,但现实摆在那,我很难不这么想。我现在有点明白了,难怪你从来不介绍我认识你的同事,难怪你从来不带我来你的公司,原来是因为康总。”

    宫徵羽直接道:“无稽之谈。”

    文乔牵起嘴角:“是无稽之谈吗?你说是就是吧,电梯到了,我该走了,我会按时回来上班的,宫先生不用担心我的工作。至于对宫先生本人,我真是自离婚之后,对你越发有深刻的认识了。”她伸出素白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宫先生的深藏不露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说完话就进了电梯,眼都不抬地快速关门,很幸运的是这趟电梯里没人,就她一个,如果有其他人,她最后那些惹人注目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陆觉非找到这里的时候,文乔已经进了电梯,宫徵羽冷漠地立在电梯外,一身得体整洁的西装因为情绪边缘化以及追得比较急而有些凌乱,整齐朝后梳理的黑发也有几丝发丝落下来,他面无表情回眸望向追来的陆觉非,陆觉非缓缓停住了脚步。

    怎么说呢,宫徵羽现在这幅样子真是有点吓人,一副斯文败类的大反派感,让陆觉非稍微有那么点怯场啊。

    陆觉非这边还在想要怎么面对宫徵羽,和他说话要怎么措词,宫徵羽那边就先把他甩开了。他半点要和陆觉非交流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头也不回地回了他的香水部。

    陆觉非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没处说,摆出来的姿态也没人面对,颇有些意兴阑珊。

    香水部里,康怡没走,她坐在宫徵羽的办公室里,见他回来了就哽咽道:“那种时候你竟然丢下我去追文乔?你就那么喜欢她吗?她才进公司多久,我真是好奇她是怎么把你们一个个迷得颠三倒四的,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陆觉非让我多难堪?”

    宫徵羽松了松领口,漫不经心地坐到沙发上,隔着茶几和康怡面对面。

    “你会觉得难堪吗?”他随口询问,问得康怡更羞耻了。

    “我怎么不会难堪,你什么意思?”她红着眼睛问。

    宫徵羽拉开手臂靠到沙发背上,直面康怡,冷冰冰道:“我不想说这些话的,说这些显得不够绅士,不够怜香惜玉,但我今天必须得说。”他面无表情道,“我应该上报康董多给你安排些工作,你就是太闲了才整天沉溺于感情问题。陆觉非不喜欢你,你再努力也没用,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让他更讨厌你罢了。过去我利用他转移你的注意力,迁就你的行为是不想让自己再被你缠上,你一次两次被异性这样唯恐避之不及都没什么反应,现在真的还会觉得难堪吗?”

    宫徵羽说他这些话真的非常不绅士非常过分,康怡听完更加难堪了,但她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发现这些话虽然难听,但它们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