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苟活偷生至此吗?不还是,明知与爱人近在咫尺,备受煎熬,却迈不出那一步吗?

    他敬万剑一,但终究还是要说一句,不够潇洒!

    因为他不敢,不敢突破规则与束缚,青云门为了所谓的名声,隐瞒诛仙剑的反噬一事,终究造成了万剑一弑师的罪名,万剑一的结局是可悲可叹的,可是,怪谁呢?

    他觉得,只要用于正途,一心正道,那又有何不可说的?

    其实他也说不出来万剑一和道玄这样做是对是错,只是他知道,他自己不会这么做的。

    与爱人生离,隐姓埋名,苟活偷生,他或者还有什么意义?

    他张小凡,别说什么举世无双、天下第一了,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孩儿都保护不了,那还配再世为人么?徒活一遭?

    再世为人,难道就是来认命的么!!!

    万剑一微微一愣,看着那刚才还满是阴郁满是忧虑的眼神,突然之间,竟是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来,那绚丽而又妖异的漂亮眼眸,冰蓝色的瞳孔宛如宝石一般,精光闪烁,锋芒毕露,小小年纪,竟是散发出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

    恍惚间,仿佛站在他的身前的,是一柄出鞘的剑一般,一把势要劈天裂地的神剑!

    万剑一眼中精光一闪,右手中青光顿时大盛,转眼间在手中凝聚了一把青光虚剑,霎那间,一股无形的气势陡然散发开来,似要将张小凡的气势逼退。

    张小凡看着眼前气势凌厉的老人,仿若剑神一般,却是冷哼一声,手中青光闪烁,下一刻,同样凝聚出一把青光闪闪的虚剑来。

    他横剑于胸,气势愈发强劲,二人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无数落叶也被一卷而起,不断向着四周旋转。

    万剑一眼中更添一份赞赏之色,片刻之后,却是突然气势一收,重新坐了回去。

    张小凡一双冰蓝色的眼眸看了眼这气质如苍穹孤月的老人,叹了口气,向着老人躬身一礼,道:“多谢前辈指点。”

    万剑一呵呵一笑,摇头道:“我并没做什么,不过见你心中疑虑忧郁尽去,想来你已经想通了什么。”

    “嗯,本来是有些忧虑,想跟师伯谈一谈,不过,已经心结已解。”

    “哦?说说看,你想到了什么?或者想做什么?”

    万剑一笑看着他,捧起酒坛再次喝了一大口。

    “道不同,只可共饮,不相与谋。”

    “哈哈哈”

    万剑一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笑了数声,再次出声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还敢看不起我?”

    张小凡却是并没有转身,只抬头仰望着那轮弯月,明月幽幽,论时间来说,亘古不变,论空间来说,千里万里,甚至千万光年,依旧共婵娟。

    “我很敬仰师伯,甚至连我师父师娘都很折服,只是,终究觉得薄凉可悲罢了,如此结局,非我所愿。”

    “人各有志,亦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我与师伯不同,天生情种,一生所求,唯情尔。”

    “师伯知道我,想必也听说了的事,只是,碧瑶是魔教妖女,却心地善良,从不伤害无辜,待我更是情深意重,舍生忘死,不顾一切。”

    “我张小凡若因贪生而负心,畏强权而薄情,图虚名而弃佳人,也就不配为人了。”

    “你执意如此,可能会死的。”

    张小凡闻言,却是突然笑了,笑的很放肆,那笑容,邪魅而张扬,自信而狂妄。

    “没了她,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张小凡负手而立,望着那轮明月,面容平静,毫无波澜的说着自己的见解,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回头望去,只见那老人只是定定的望着他,目光无神,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只喃喃自语:“生亦何欢,死亦何惧?生亦何欢,生亦何欢,呵呵呵,好一个生亦何欢!哈哈哈”

    说到最后,已然情绪激动,面露悲壮之色,眼中晶光莹莹,笑声郎朗,不知是悲是喜。

    良久,待他情绪平复,再复以往风轻云淡之色,张小凡略一犹豫,却是尴尬一笑,问道:

    “敢问师伯,朱雀圣使幽姬如何?”

    万剑一闻言一愣,随即有些莫名的看着他,不过见他眼中露出八卦暧昧之色,之前的气质顿时闲散,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目光却是渐渐幽深。

    沉默良久,才直言道:“一个绝色美人。”

    张小凡看着老人的脸色,那平淡的面容上,神色中露出一丝怀念之色,似乎眼前浮现了当年纵横厮杀的意气风发,却并没有什么私情的意味。

    “师伯这样的人,潇洒风流,天纵奇才,豪气万丈,不该为了些师门虚名,苟存此处,埋没此生,等化枯骨。”

    “君可知,佳人尚在,日夜相思?”

    张小凡说罢,缓缓转过身去,目光幽幽,遥望苍穹,片刻之后,才道:“天色已晚,晚辈就告辞了,若是还能活着,定会多来找万师伯喝酒的。”

    话音落下,已然飞身而起,化为一道青光远去。隐约间,似乎有一声叹息悄然在萧萧落叶间零落淡去。

    噬魂棒已然被苍松收走,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没有法宝,亦可凭虚御风,翩然四宇。

    韵苑;

    张小凡回来的时候,陆雪琪已然抱着小明月睡下,小丫头此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大都贪睡,陆雪琪侧身躺在锦被里,面容素净,嘴角弯着淡淡的却又惊艳众生的笑意。

    “回来了?”

    “嗯,出去随意走了走。”

    张小凡嘿嘿一笑,身影一顿,已然出现在床榻边上。二话不说,已然脱了鞋侧身钻入了被窝里,从后面紧紧贴着那苗条婀娜的娇躯。

    一手越过那纤细腰肢,先是在那平坦又光滑细腻的小腹上一阵流连,暖暖的,软软的,滑滑的,如脂如玉,又似锦缎柔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