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任务失败,不仅是未来,你现在所在的时空也会消失,答应我,在十年里必须找到四把钥匙,重启定位器。”

    什么钥匙?什么定位器?游戏产品不应该有规则提示的么?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就是钥匙,定位器在白镜之界!”

    是显示器坏了?我又按了几下键盘,还是没有反应。

    “选择你是一个意外,千万记得,生命只有一次,还有……”

    屏幕中的字符突然混乱无序起来,耳机里的声音受到杂音干扰,呲呲呲呲地响着,像蛇吐信子的声音。

    我刚想摘掉耳机,那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恐慌,断断续续说道,“不好,有病毒侵入……来不及了……快……你千万记得,这不是游戏……”

    什么?

    “生命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次……项目启动……3,2,1!”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鬼?

    我摘下耳机,可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透明,飘散,仿佛神秘的代码,双手的皮肤片片剥落,血球,水,骨质等等,一切瞬间分裂变成无数微粒,意识漂浮着,漂浮着……那无数的粒子开始重组编辑……时间仿佛停滞,又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雪,好白的雪……

    风,好冷的风……

    指尖冻僵,一动,血液刺疼得像要锥裂皮肤。

    白茫茫中一条竖起的黑影,是棵歪脖子老树。太阳有气无力地挂在枝干上,淡淡的黄在铅云中晕开。远处天际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紫,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在视线的尽头,间或一两声乌鸦叫,显得天地间尤为空旷。

    我慢慢爬起,揉搓着双手,跺了跺脚,口中呼出一团白气,这是哪儿?

    穿着羽绒服,很快身体就暖和起来了。大概是运动过于急促,打了个嗳,嘴里竟然还有泡面的味道。我突然想起了一切,是呀,我明明在网吧里打游戏啊?可这不是网吧啊?!!!

    “千万记得这不是游戏!”

    不知怎的,我一下子就想起了这句话,心里顿时涌现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不,不可能,只是游戏而已!

    “1,2,3,……8888,8889……6666……9999,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数了两遍一万,我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什么啊!啊!啊……”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我被巨大的恐慌笼罩着,忍不住嘶喊道,“有人吗?”

    “有人吗?有人吗?吗?吗……”

    那回声好可怕,我不敢再喊,稳定心神,从兜里掏出一张面纸搓了搓鼻涕,不怕,先走走看,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这是哪儿。

    枯树旁有一条小道,我向着山的方向一直走啊走,不知道过了多久,峰回路转,一道城墙掩映在峰峦雪林之后,而且雪地上也终于有了人的脚印。

    希望的暖流将疲惫一扫而空,我站着缓了缓,掏出一块巧克力吃了,接着向那城楼小跑而去。

    好在身上还有几张五十,二十的纸币,到了那儿找个地方,吃点热乎的东西,然后找人借手机,或者找公安局借个电话,就什么都好办了!

    “都二月底了,这鬼天怎么还这么冷!”

    “小六子他们夜里守城,那才是真倒霉!咱哥俩一会儿去老三那儿吃点小酒,暖和暖和!”

    说话的二人头扎褐巾,身穿灰色齐膝棉袍,腰系黑色布带,外罩铁片马甲,脚蹬黑靴,各拿一支红缨长矛,分立在城门左右。好在有两个站亭,能遮挡风雨,只是两人冷得都直跺脚。

    这是什么影视城,古城之类的地方吗?

    抬头仰望,那城楼高八米左右,大道中间铺着条石,还算平整。

    不对啊,我去过横店,也去过宋城,水浒三国城,城门都很新,看着就很商业化,但眼前这座城有种原生感,边角的砖块上甚至还有绿苔的痕迹,这太仿古了吧。

    “嗳!你站着发什么呆,不入城吗?”一个城门守卫不耐烦地问道。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蓄着山羊胡子,很和气地嘱咐,“天色已晚,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免得爹娘担心。”

    爹?娘?我当然知道是爸妈的意思,可是现在谁会这么说话啊?古里古怪的。

    “额,谢谢。”愣愣地穿过城门甬道,五六米高的弯顶显得很有压迫感。

    “老胡,她穿的是什么衣服?看着不像尼姑,又不像道士的?蓬头散发莫不是个疯子?”

    “别胡说,好了时辰到了。”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呐!”

    城门轰隆一声将呼呼如狼嚎的狂风关在身后,我不由心神一振,仿佛大梦初醒,又仿佛溺水后得救,似乎一切都比寻常看起来更加真实了,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街道两旁是翘立飞扬的屋檐,一栋酒楼前立着彩楼欢门,饭菜香气,歌女弹唱,隐约飘散,长杆上的酒旗黄底黑边红字,龙飞凤舞,或许是个“酒”字?跑堂的招呼着客人进门,三五个书生模样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纷纷向我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