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连夜去一趟林安县。”

    萧诀不言,转身就从隔壁马厩院牵过来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一跃而上颇为英武。他见我神色中露出欣赏之意,微微一扯嘴角,揪住我的后衣领就将我提上了马背,坐在他的身前。

    夜色沉沉,街上无人,黑马迅捷,几下就出了城外。

    我忍不住称赞,“真是匹好马!”

    “他叫奔雷。”

    我此刻完全能想象萧诀说话时得意的神情,只是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和他共乘一骑。

    “你可熟悉林安县的情况。”

    “来过几次,那里的县令名叫钱终吴,我不喜欢他。”

    萧诀哼了声,“女人就是感情用事。”

    我甩了甩脑袋,这家伙说话的气息吹在我脖子上,很不舒服,虽然我已经尽量身体靠前,可马儿奔波,总免不了要撞向萧诀的胸膛,我又向前撑着,听他说这种话,不由还嘴,“萧大人有本事自己去林安县查铜币案呀。”

    “我不与女人做无谓争吵,你不要乱动。”

    “我要坐你后面。”真烦,早知道就不找他陪我去了。

    “这可由不得你。”萧诀说着又一甩马鞭。

    奔雷跑得更快了,我往后猛地一仰,萧诀快速一避,这才没有被我撞倒下巴,一想到萧诀躲避的狼狈,我不由笑出了声。

    第17章 萧诀有秘密

    远远瞧见林安县东城门,萧诀勒缓了马儿。

    “这么晚,城门已经关了怎么办?”我才想到这茬。

    “打晕守城侍卫便是。”

    我听他语气轻飘飘地似乎很不以为意,“看来,萧大人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萧诀指了指远处,小声道,“别说话。”

    我跟着他下马。

    萧诀亲昵地摸了摸奔雷的头,柔声道,“自己找个地方待着。”

    我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惊恐地看着萧诀,这个煞神还有脾气这么好的时候?

    萧诀瞥了我一眼,淡淡道,“马比人忠诚。”

    城门外一小队人抬着一顶小轿子,打着灯笼往北面山坡去了。

    “你在这儿等着。”

    我见萧诀要把我扔在这儿,吓得忙拉住他的胳膊,“带我去。”

    萧诀坚定地拒绝,“你很碍事。”

    淦,我对林安县有阴影,急得都快哭了,“我害怕。”

    萧诀皱了皱眉,这才示意我在后面跟着。

    往北是一片密林,黑匝匝犹如鬼影。

    那一小队人抬着个轿子,竟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更令人觉得恐怖。

    萧诀带着我不敢靠得太近,往北直走了四五里,那些人才在一个破败的道观外停了下来,一人从轿子中走了出来,竟然是钱终吴!

    “林安县令。”萧诀低声向我解释。

    “你怎么知道?”

    “今日不是见过。”

    我暗自惊讶于萧诀的敏锐,今天来了十几个县官,他竟然能准确的分辨,清楚地记得名字,这本事也真不是谁都有的。

    那几人鱼贯走入观中,起初还能见到火把的光亮,不一会儿,道观内外又恢复了一片漆黑,林子死寂一片,要不是还有那顶轿子作证,甚至会让人以为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

    萧诀只嘱咐了句,“你就在这儿等着。”便一个闪身跃入观中。

    我等啊等,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兵器相击叮叮啷啷的声音,不久,先出来的竟是钱终吴还有几个黑衣人,我心里一沉,萧诀呢?!!等到那些人走远了,我这才发觉自己手心里都是冷汗,急忙跑入观中。

    此时月朗星稀,倒也能看得清楚。

    只见山门内一条石板路直通三清殿,穿入殿中,左侧是阎罗十殿,右侧是九星雷坛,转入后殿,只见萧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萧诀,你怎么了!”奇怪的是萧诀身上并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晕了过去。

    我用力掐住他的人中,萧诀还是昏睡不动。

    “我当是谁!原来是顾大人!”钱终吴背手从前殿走了过来,他手下的人个个举着火把,将大殿照得通亮。

    “哦,萧大人醒了。”

    黑衣蒙面人突然互相敲击着手上的铜锏,发出低沉的噹噹声。

    这声音并不刺耳,但是萧诀一听到这声,不由得面色扭曲,身体控制不住地抽动,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又昏了过去。

    “别敲了!别敲了!”

    蒙面人见钱终吴示意,这才停止。

    钱终吴收起笑眯眯的弥陀模样,细长的眼显得阴沉又狠厉,“真想不到顾大人竟然能追查到这儿来!”

    “铜币案是你主使的?”

    钱终吴嘿嘿笑了几声,犹如夜枭啼叫一般,“顾大人死后去问这十殿阎罗吧!”

    蒙面人正要举刀就砍。

    突然头顶的木梁发出咔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