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道,“这张三每到忙的时候,就推脱不来,今儿个还有那么多货,我们两个弄到天亮也弄不完啊!”

    另一个道,“今晚是别想睡了。”

    “妈的,那些娘们就是再美,拉的屎也是臭的。”

    另一个被逗得哈哈大笑,“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的屎不臭!你有本事别拉屎啊!”

    “嘿嘿嘿,这倒是,要真能和那头牌姑娘睡一晚,就是让我吃屎也愿意啊!”

    这大概就是粗俗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我算是听出来了,这两人是倒夜香的,一想到这儿,我立刻跳了起来,忙穿了鞋,追了上去,“大哥,大哥,你们能不能带我一个,让我跟着你们干活,给多少钱都行啊……”

    那两人见我身板小,有些犹豫,但实在缺人,便也答应了。

    我撕了块布条把帽子扎严实了,又扯了块布挡住脸,要是让粪水溅到脸上,我tm就去死。

    摘星楼有三个邀月楼那么大,在寸土寸金的皇城还有这么大的手笔,黄无极不简单,将摘星楼全款买下的新任老板来头也一定不小。

    我望着眼前几乎堆成小山一般高的粪桶,非常非常之后悔!我tm忘记了古代是没有马桶的!

    我几乎被臭气熏得晕过去,那两个人却还谈笑风生。

    “再过几日就是选花魁的日子了,到时候这条花街准热闹极了。 ”

    另一个埋汰,“热闹?嘿,那些王孙公子哥吃饱了闲得来这拉屎!”

    我被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逗得发笑。

    “这小子倒也吃得苦,不嫌臭。”

    我忙道,“人这身体,拉出来的才是宝,运到田里去,得养活多少庄稼。”

    “小兄弟这话不错。”

    我继续套近乎,想听到更多有用信息,“你们刚才说的选花魁,会有很多大官来,那你们说皇帝会来吗?”

    “皇帝才十一二岁,鸟上能长几根毛?他就是想来又能干什么呢?”

    “哈哈哈……”

    呵呵呵,“听说梁都里侯爷官最大,是吗?他会来吗?”

    “那侯爷可是三代老臣,他哪儿能到这儿来。”

    ………

    “唉,我听人说这摘星楼是国舅爷开的。”

    ……

    上次在安南王大营,萧诀宣读朝廷旨意,说国舅有个女儿,以玄武作为嫁妆要和黄无极成婚来着,虽然后来没成,但皇帝的圣旨总不会有错的。

    玄武就在国舅身上!

    我靠!

    如果摘星楼真的是国舅的产业,那我一定要想办法混进去。

    累死累活一晚上,半死半活躺三天。

    这天中午,我刚从馄饨摊吃了饭回来,转角竟瞧见了骗我十两银子的胖大叔,只不过这次他脸上少了两撇小胡子,原来是乔装打扮过的。

    骗子买了块猪肉往十里桥走,敲了一户人家的门,里面迎出来的竟然是第二次收了我十二两房租钱的老头。

    我靠,骗子和房东是一伙儿的!

    “唉,姑娘,能问一下刚才买肉的汉子是谁么?”

    在桥底下卖花的姑娘连连皱眉,“他呀,他们一家有名的刁钻,那人名叫孙二,给他开门的是他爹,一家也没个正经营生,偏偏赚得多。”

    好啊!老子和儿子合起伙来骗我!真够狠的。

    卖花姑娘又道,“他们家倒是在三里河那儿有个房子,但每隔三个月都要死一次人,你说邪门不邪门。 ”

    我心里一惊,不会就是我那间吧,搞得我很不安啊。

    “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 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隔壁的秀才正吟着一首歪诗,目眩神迷,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请问相公,这屋子原先住的人你认识吗?”

    那秀才凉凉扫了我一眼,“不是扫大街的就是刷茅厕的,我如何认得。 ”说着便一脚踢上了房门。

    我问了之后,才觉得自己太冒失了,这人住在这里三年,如果真的每隔三个月就死人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会知道一些内情的。我不敢惊动他,忙询问附近的其他人,只说那痨病鬼的尸体五日前被扔到了乱葬岗。

    因为我答应郝三,明后天还去摘星楼帮忙,他便答应领我去乱葬岗。

    那林子即便是在正中午也鬼气森森,白骨荒草,我现在算是麻木了,竟然看到腐尸也不会怕了。

    那跛子李身体骨头没有任何异常,我实在害怕那几只逡巡的野狗,正想走,那尸体被落土块打中了脑袋,头咕噜一下转了个九十度。

    郝三害怕得不行,“你快点儿呀,是不是你大伯,还认不出来吗。”

    那脑袋在太阳底下竟然显露出一个闪光点,我仔细一看,吓道,“他鼻子里有东西!”还好随身带了镊子,我慢慢循着那光点取夹,竟然是一根细铁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