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叫嚷道,“哎!哎!萧大人,您不能喝酒啊!”

    萧诀抢过酒壶,灌了两口就一副上头的样子,摇晃着向我走来,一把扯下我脸上的**,“丑死了!”

    狱卒连连求饶,“萧大人,您千万别闹起来,要是弄死了这人犯,我和宁姑娘都得死!”

    萧诀醉醺醺地呵斥道,“滚开!”说着又来摸我的脸,“女人……”

    狱卒哎呦哎呦地叫唤道,“这已经不是您在这里当差管事的时候了,新来的严大人可是国舅的人,今儿个又来了个宫里的兰姑,萧大人,您别让我难办!”

    泥马呀!萧诀这到底在干嘛?我打掉他的手,忍不住往后退,但见他眼中清明一片,哪里是醉酒了,对了,他酒量其实很好,真的醉了也是睡死过去,他这是在演戏?

    “你干什么!”我正好趁机甩掉狱卒,忙向地牢外跑。

    萧诀步子不稳地在后面追。

    这幅样子引得地牢两侧关押的犯人突然来劲儿了,“竟然来了个娘们!”

    “上了!”

    “就地正法呀!”

    “嘿嘿嘿!没想到今儿个还能瞧这种热闹!”

    ……

    萧诀一把将我拉住按在石壁后的一个隐蔽处,“你果然没死!”

    我不明白,自己好好的怎么会死?

    萧诀凑近了,“你耳朵上有七点痣。”

    我心想这人什么毛病?索性直奔主题,“你娘在侯府!”

    萧诀显然是一呆。

    “侯府北门客房后的水池。”

    萧诀眼神闪烁,显然有很多想问想说的,但听得外面有人来,刺啦一下就把我的袖子撕扯了下来。

    我见他要扯我的腰带,虽然是做戏,但还是觉得有些难堪,“救命啊!救命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地牢入口传了过来,“萧大人真是好雅兴!”

    第59章 没疯

    “参见国舅爷!”狱卒纷纷下跪磕头。

    萧诀这才将我松开。

    我一眼就看到了国舅腰间悬挂着的玄武,那是一种龟蛇组合成的灵物,煤晶一般的颜色,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能被萧大人看上是你的福气,还不下去!”那韩国舅肥胖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估计是看在兰姑的面子才放我脱身。

    我赶紧跑了出去,正撞上回来的严松。

    “你!”他同样有些惊诧,但很快明白过来,笑道,“顾宁,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

    我来不及多说,赶紧戴上面具,登上回宫的马车。

    宫中藏书很多,我找来几本查阅,这才知道东梁的建国历史。

    原来梁后期开始,天下动乱,水灾旱灾虫灾接连不断。自梁康帝二十三年开始,气温陡然下降,漠北的郝连蛮族连年向南侵扰。老百姓活不下去,天下大乱,中原烽烟四起,许多世家大族向南迁徙,南岭因此愈加富庶。

    梁元帝,也就是后来在万佛寺出家的慧终禅师,元平三年,五岁登基,镇国侯赵玉担任丞相辅佐幼主。

    同年龙岭飞将萧不服率兵西出双龙关,将郝连蛮兵打得节节败退,攻下凉西十四州,自立为王。

    八月,南岭的世家大族拥立宋逊为王。

    镇国候率领烈焰铁骑,在铁牢关击退郝连蛮兵,后亲自率军攻打萧不服,与此同时派手下两名大将,黄用济和莫延,也就是后来的安南王平南王,南下攻打宋逊。

    前梁在西北,东北,南岭,三线作战,西域翰海,白镜之界,南召七府,句丽相继脱离朝廷掌控。

    元平十三年,南岭宋氏被灭全族。

    元平十五年,西域翰海,白镜之界,南召七府,勾丽先后遣使者入梁都,重新建立宗藩关系,自此东梁的叫法就流传下来了。

    我翻遍了藏书,有关南岭宋氏的记录大多只言片语,一笔带过。

    为什么宋氏的灵位会供奉在冷宫偏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人的记忆是有限,历史是可以被篡改的。在那些泛黄的书册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实情?

    ………………………………………………………………

    “你还是不承认装疯么?”韩太后坐在如意椅上,眼神如绵密的细针从那痴傻的女人身上一点点扫过,“她第一次来宫里是什么时候?”

    “回太后,元平十一年,那时候她才五岁。”

    “哦,那她关在这里几年了?”

    “您那时候刚生下陛下,已经有十二年了。”

    韩太后又向女人看了一眼,“她不止十七吧……”

    兰姑道,“太后忘了,宋妃在宫里还待了五年,她在宫里也享了五年的福,算起来她已经二十二了。”

    韩太后叹息一声,“是呀,就是那五年把我的心弄冷了。”

    痴傻的女人呆呆望着屋顶,嘴角流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