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那宋乘风又不是长着三头六臂,能把你带到哪儿去呢?”她说着便开始翻箱倒柜起来,“宁姑娘,出来呀,宁姑娘出来呀……”

    我被她这一声声的叫喊弄得寒毛直竖!她的声音突然没了,我只得四下转动着眼珠,正对上那双幽绿的眼眸!

    “原来妹妹有听墙脚的习惯,可真是不乖!”她一下将我从床底拉了上来,仿佛庖丁解牛,将我的衣服全部脱掉。

    难道她也要用强酸将我溶解了?

    “别害怕,萧诀可舍不得你死。再说难得有个人让我觉得有趣,我还想多玩玩呢。”

    绿鱼这个死变态绝对有反社会人格障碍!仿佛一个披着美人画皮的恶魔。

    我冷冷看着她,不想在她面前表露出任何恐惧。

    绿鱼从袖中取出细小形如柳叶的薄刀,在我脸上比划着,而原本昏死过去的苏青臣却悄无声息地向她走了过去,骤然出手。

    就在那匕首要刺到皮肤的一瞬间,绿鱼仿佛鬼神一般躲避了过去,她的动作极快,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甚至以为自己眼花,“哼,我倒是小瞧了你。”

    柳叶划过,轻薄的美人皮在空中柔纱一般飘浮,皮与脸,头与身子脱离的刹那,血红的骷髅头上甚至残留着苏青臣惊恐的表情。

    啊!!!我在心里无声地嘶喊着,绿鱼不是人!她是魔!是鬼!

    “萧诀第一次从长宁回来,我就发现他变了,眼睛里竟然有了笑意,心竟然热了。他怎么对得起我?自我有记忆起,便一直陪他在地狱里待着,干着刀尖舔血的日子,他怎么能撇开我一个人去过快活日子?不,我绝不允许!”

    绿鱼双手沾满鲜血,顶着一张萧随的脸,一步步向我走来,煞是诡异恐怖。

    只见她将那新鲜的人皮放入盆中,又倒入些许绿色药粉掺和着水不停地冲洗,最后那人皮变得薄而透明。

    绿鱼小心翼翼地将那脸皮贴在我的脸上,巧笑道,“瞧,可比你原来的俊俏多了。”

    我想她不会轻易放过我。

    绿鱼笑道,“我本来还想把你的脸皮剥了,后来一想,倒是便宜你了,”她捏起柳叶刀轻轻剐蹭我的手指。

    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那锥心的疼几乎能将人折磨疯,我无法喊出声,更无法躲避弯曲,那痛感便直直地一下又一下不停地往头皮里钻。

    左手两根,右手一根,一共三根,我昏过去两次,又不得不再次疼醒。

    绿鱼将我的衣服和苏青臣的对换了,就在她要将苏青臣的尸体溶解到一半的时候,宋乘风不知从何处回来,一下就与绿鱼缠斗在一处,“我要为宁姑娘报仇!”

    绿鱼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杀不了我!快滚!”

    那宋乘风再次被她催眠,浑浑噩噩间依言离开。

    我不懂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绿鱼笑道,“我差点忘了,你喜欢的是那姓宋的,你更不能死了。我想让你体会到双倍的痛苦,被心爱的人遗忘,被爱你的人憎恶,哈哈哈,真是有意思呢!”

    第72章 入腾京

    绿鱼错了。

    恰恰相反,我希望夜白完全忘记我,我甚至希望萧诀继续憎恨我。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地不理会他们的事,心也就不会乱,然后专注地找钥匙,开启定位器,最后回家。

    绿鱼戴上了**,乔装打扮,摇身一变已然成了北朝二殿下萧随,现在她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而我顶着苏青臣的脸被她重新带回客栈。

    萧诀枯坐在房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绿鱼笑道,“明日我亲自送你入城,只要进了北国皇宫,你便是萧氏王朝的九殿下了。怎么?你不高兴么?”

    “她人呢?”

    绿鱼瞥了我一眼,“谁?哦,你说她呀,或许逃了,或许死了,反正我没找到。”

    萧诀冷眼看她,揭过话题,“你得手了,那萧朝先没有起疑?”

    绿鱼巧笑倩然,“他呀,忙着巴结郝连牡丹呢!”

    “知道了,出去吧。”

    绿鱼在萧诀面前却是个小白兔模样,转身就把房门给带上了,对我笑道,“来吧,苏姑娘,今儿个咱们好好泡泡这风月客栈的温泉,洗洗身上的晦气,等到了西凉,咱们就飞黄腾达啦!”

    浑身的伤沾了这硫磺泉水,简直要了我半条命。

    绿鱼见我这样更是咯咯直笑,蜂腰、蜜臀、丰满的双乳,真是天生的尤物。

    我无意中流露出的惊艳让她很是得意快活,不过仔细看她腹部,竟然还有细细的仿佛蛛网一般的纹路。

    绿鱼眸中陡然变成了凌冽的煞气,“你猜这是什么?”

    我知道只有生过孩子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痕迹,那是妊娠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