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君位?

    萧诀却是不答,只是直直地向我看来。

    我避开他的目光,觉得脸有些发烫。

    随行侍女又端了几碗汤补进来,“这是芍药散,八珍汤还有草原特有的羊灵汤。”

    萧诀催促,“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当我是水桶吗?

    因为害怕再次遇袭,萧久原本答应我的袖箭也提前让人赶制好了,我反正闲着没事,又开始画防弹衣、**之类的设备,反正这沙漠底下有石油,原材料都是充足的,关键是怎么把原理和古代人说清楚,然后不断试验,不断改进。

    一连几天阴雨,众人只得闷在帐篷里,萧诀前脚刚出去,郝连牡丹那边就派人来请。

    我赶紧穿好护甲,戴好袖箭,在靴子里插上匕首,又带了些解毒剂和棉布之类的防身必备工具,这实在不能怪我,都是被绿鱼搞出来的后遗症。

    “阿蛮姑娘,郡主已经等急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不能跟郝连牡丹真正撕破脸,我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郝连牡丹的帐中奢华无比,客厅、花厅、小厨房、两间卧室,就是正儿八经的院子也没有她这里气派。

    “阿蛮姑娘,前几日言语冲撞,今天我请你喝酒,算作赔礼道歉!”

    先礼后兵?我是真不相信骄傲的郝连牡丹会对我低头,不过这倒不好办了,“回禀郡主,我不会饮酒。”

    “那姑娘就少喝点。”郝连牡丹的贴身婢女径自倒酒,端着杯子等我来接。

    这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我心中越发奇怪担心,脸上却装笑道,“我是一杯倒,还请郡主见谅。”

    那贴身婢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加上她本就面无表情,怪瘆人的,我将酒含在嘴里,又用袖子掩面,赶紧吐到吸水纱布上,等放下袖子,才装作咽下。

    贴身婢女露出一抹淡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笑容,这才将酒杯酒具收拾了离开。

    “郡主,我有些头晕。”

    郝连郡主也不再勉强,“好吧,阿蛮姑娘请回吧。”

    我赶紧跑了回去,忙用解毒剂漱口,将纱布中的酒水挤到杯子里,才拿出银针测毒,那边萧诀等人就回来了。

    银针没有变色,是我多想了么?

    “你又鼓捣什么玩意儿了?”萧诀现在跟我说话越来越亲昵了,他大狼狗一般凑了过来,端过酒杯细细一嗅,突然神色大变,将杯子扔得老远,声音冷得让人发抖,“酒里放了天残。”

    天残,韩太后用来折磨夜白的天残,可以让十孩儿九夭的天残。

    一想到这儿,我就忍不住发抖,甚至有些听不清萧诀在说什么。

    “阿宁,你有没有事?”

    我微微摇头,顿时心生一计。

    因为天残的原因,萧诀恨毒了郝连牡丹,雨一停就吩咐手下赶路。

    我睡得不够,靠在萧诀的怀里继续眯着。

    天色渐亮,一道霞光将天地破开,辽阔的草原上毡房朵朵,牦牛的犄角拱起红日,千万朵花儿铺到天边。

    “好美。”

    清晨寒气未消,萧诀帮我把毛毯往上提了提,喂我喝了口热水。

    我没有明确告诉他自己有没有吃下天残,搞得他很紧张。

    “无妨,阿宁,不管你和孩子怎样,我都会照顾好你们。”萧诀神色凝肃,因为这事几乎一夜没睡。

    我毕竟不是石头,听了这话怎么可能不感动?可是……

    下意识摸着怀中的青狐香囊,夜白,老天对你何其不公,人间最寻常却也最珍贵的骨肉亲情,夫妻之爱,你一个也无法获得。

    “我现在还说梦话吗?”

    萧诀将头压在我的头顶,“你昨晚也说了。”

    我有些奇怪,但也不想掩饰,“不生气?”

    萧诀轻笑,“水滴石穿,总有一天你的梦里也会有我。”

    热气吹拂在耳朵上,我觉得有些痒。

    翻过几道坡后,远远见到十几个毡房,有牧民正在放羊。

    突然马蹄声如雷动,黑沉沉几百号人,挥舞着刀剑向毡房冲过去。

    萧久指着一人背后插着的的黄色旗帜道,“殿下看,是突族下面的图特部,看样子是要劫掠一番了。”

    但那些人才靠近毡房三千米左右忽然马儿嘶鸣,却是踩进了浮坑里,但这只拦住了三五匹马,大概是触碰到了什么,忽然铃声大作,那帐篷里飞速跑出一队黑色的护兵,面向那马队举起弓箭射马,竟然是一射一个中。

    图特部的人见状纷纷勒马,不敢上前。

    毡房内外的男女老少很快组成了八个车马,一队七八个壮丁,护着老人小孩依次撤离。

    与此同时,对敌的第二道盾牌兵,第三道射马兵也已就位。

    一个身穿暗蓝色衣裳的少年领头当先,他率领着几十个善于骑马的人冲入那百人的队伍当中,左右突袭,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