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鱼将手腕伸了过来,“你瞧瞧!”

    “你保证不要伤害萧无恙!”

    绿鱼顿时冷眼瞥我,“说不定用不着我,就被野狗吃了!”

    也不知大四他们把萧无恙带到哪里去了?

    “你发什么呆!”

    我见绿鱼催促,忙替她诊脉,“寒气瘀滞,如果能找来还阳花每日服用,可以转好,但除了把脉,我还要再检查你的腹部。”

    绿鱼面露喜色,“真的?”

    我忍不住讥讽,“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么?喜欢骗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我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腾京城外不时有官兵出入,绿鱼翻出人/皮面具,自己戴上,又给我递过来一个。

    那人/皮触手生温,轻盈透亮,明显是刚从人身上剥下来的,我不禁打了冷战。

    “这可是一对双胞胎姐妹的脸/皮,姐姐,你看,我们现在一模一样,也都断指了呢!”

    我没有她那么变态。

    入城却被人叫住了。

    “你们两个过来!”说话的竟是四殿下萧远谋。

    五殿下六殿下萧宏远萧宏德也是对双胞胎,忙跟了过来,惊讶道,“好一对标致的双生花。”

    远处萧朝先呵斥道,“瑶华宫烧了,死了一个夫人和王子,你们还有心思看女人!”

    萧宏远见萧谋远盯着绿鱼假扮的妹妹发呆,“四哥若是喜欢,将两个都带到府里去就是了。”

    萧谋远摇头道,“不!我只要她!”

    绿鱼装作害羞的模样。

    “那这个,四哥就给了我吧!”

    我只觉身子一轻,竟被人拎着后颈提到了马背上。

    萧谋远诧异道,“九弟?”

    “君上让你们速速进宫,我就不多说了!”萧诀立刻打马回府。

    我注意到他是从城外过来的。

    入了府,下了马,进了屋。

    萧诀冷笑一声,“宁夫人真是好胆色,烧皇宫,盗珠宝,在永泰银楼换钱,在**院买马车,出城偷了师父的宝贝,放纵恶犬咬伤绿鱼,你什么时候下了无色散?还是说根本就是你胡诌!”

    我惊得呆了,“你什么都知道!怎么不出手!”

    萧诀冷笑一声,“若不是这样!我怎么知道萧无恙是我的孩子!”

    我如遭雷劈,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反应过来,“无恙在哪里?”

    萧诀扣住我的腰,一下撕掉我脸上的人/皮,逼问道,“这么说是真的。”

    孩子应该是被他带走了,应该是没事的。

    “他不是你的孩子!那是我骗绿鱼的!你已经有了丹殊公主,郝连牡丹也快要生产了!”

    “不对!你又在撒谎!”萧诀抚额,颇为苦恼烦躁道,“真可恶!你为何总入我梦中!”

    我只觉心口一热,但还是把那感情压抑了下去,“只是个梦而已,把它忘了吧,如果实在忘不了,就让绿鱼用幻术将你的记忆封印。”

    话一出口,我和萧诀具是一愣。

    萧诀的失忆,或许真的是伤到了脑袋,但这并不能排除绿鱼或许会对萧诀做过手脚的可能性。

    “绿鱼有这本事?她没有对我说过。”

    难不成还真有隐情?

    “不管绿鱼对别人怎样,她到目前还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过去都是些小事,不必挂怀。我要走了,把孩子给我。”

    萧诀隐忍着怒气,“你别忘了,那是我的孩子!他姓萧!”

    “那他跟我姓顾,叫顾无恙。”

    萧诀皱眉,“你怎可如此反复无常。”

    “我不管!你把孩子给我!”

    萧诀嫌吵,一把点住了我的穴道,又重新给我戴好了**。

    我被两个鬓搀扶到卧房,任凭他们给我洗漱更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纱幔,大概是一夜的奔波,我实在累极了,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也不知怎么的,只觉身体热得难受,踢翻了被子,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夜深了,我摸索着床边的凳子,喝了一壶凉水。

    屏风外面,隐隐约约有一个人的身影。

    我走了几步,却歪歪扭扭地撞上那屏风,只见白色的丝绸上绣着一首诗,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夜白?是夜白吗?那次在邀月楼外,是你送我去平南王府的吧?那次在连州药庐中,你以为在梦里所以才敢拥抱我,后来你成为离魂谷谷主却与我保持距离,是怕我知道离儿的身份么?到后来你去长宁复仇,所以才故意疏远我吗?

    不,即便我再怎么想问这些问题,我都不能。

    我害惨了他,现在又有了萧无恙,还有什么立场跟他说话?

    我只觉喉咙里一阵腥甜,五脏六腑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难受,但我不忍打扰夜白。模糊中竟在桌上摸到了一把月牙琴,我忍着疼,想把这个梦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