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木云枝也想知道答案。

    这些人是来杀她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杀自己?

    她很茫然,手里抵抗黑衣人的动作却没敢停下。好端端的,自己只是在家里吃个饭,为什么……

    恍惚走神的那么一瞬间,从另外一边冒出的黑衣人,将手中的匕首朝木云枝丢过去。

    她背对着那边,前面是不停冲过来的黑衣人,无暇顾及身后。

    匕首朝她后背刺过去那瞬间,坐在轮椅上的木云天用尽了他最大的力气将身体支撑起来。

    他站不住,只能以扑过去的方式挡在木云枝身后。

    那把匕首刺入木云天身体时,他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自小的残疾,他身体能感受到的疼痛甚微。

    倒地时,也没觉得有多疼,只是觉得,自己还好是有那么点用处的。

    木云枝惊呼出声:“大哥!”

    余慧姝和木敛雨同时转过身来,睁大了眼睛。

    “天儿!”

    “大哥!!”

    木敛雨冲过去,将丢匕首的那个黑衣人一刀划破喉咙,而后一脚踹出去许远。

    木云枝扶起木云天,那把匕首从背后的位置直刺入他心脏所在,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伤口之处的鲜红,迅速晕染开。

    她看了眼自己扶着木云天的那只手,掌心中,全是他的血。

    “大哥……”木云枝顿时慌了,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好多血……大哥流了好多血……

    怎么办?怎么办……

    她眼神慌乱,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木云天抓着木云枝的手,笑了下:“枝枝,别哭。”

    “血……好多血……”

    “没事……”他气息有些不稳,语气很轻,像是忽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他眼前的画面变的有些模糊,连近在咫尺的木云枝的面容看的都不是很清楚。

    他不觉得疼,流血也没有多大感觉,只是,他家枝枝会难过。

    他最不愿意让他家枝枝难过伤心了。

    凉亭外,夜空中,一轮圆月高高悬挂在上。月色皎洁,白色的光辉轻飘飘的撒向大地。

    他抬眼望着那月亮,莫名觉着,从未见过如此明亮的月色。仿佛,如同神光降临。

    他忽然想,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他也算保护了他心爱的枝枝一回。起码,他不用离开这里,可以永远以木家大少爷的身份存在。

    即便,是另外一种有些遗憾的方式。

    他望着木云枝,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嘴唇轻启,似是喃喃:“枝枝,别哭……”

    别哭……

    他想要伸手再碰碰她的脸,可抓着她的那只手,却倏而失去了力气。

    手掌垂下,无力的落在地上。

    “哥——!!!”

    墨色长空,锐利的尖叫声划破漆黑的夜幕。

    85、八十五

    木循阳和木承州回来后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让护送他们回来的侍卫喊上了附近巡逻的侍卫队进了木府。

    府内烟雾缭绕,放眼望去是一片白茫茫的,都看不清楚路。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木府下人。

    木循阳着急着查看,?发觉他们只是被迷晕了,都还活着。

    木承州道一声“不好”,酒意瞬间清醒:“我的夫人!”

    他用衣袖捂着口鼻,?往内院冲进去。

    木循阳立刻带着侍卫跟上去。

    后花园里,黑衣人的尸体遍地都是,?少说也有四五十具,?乱七八糟的倒在各个地方。

    他们带人过去的时候,余慧姝和木敛雨已经有些透支,?靠着意志还在支撑着。凉亭内,?木云枝抱着木云天,?满脸的错愕,像是不相信般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剩下的黑衣人,木承州和木循阳带人清除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今夜的木府,尸横遍地,?原本有着花香,有着皎洁月色的花园,此刻犹如炼狱,空气里尽是血腥的气息,很是刺鼻。

    侍卫清理院子里的黑衣人尸体时,?余慧姝和木承州立刻跑去了凉亭内。木云枝抱着木云天没撒手,神情有些恍惚。她身上沾着不少血,发丝略凌乱,怎么都不是一副看起来好的样子。

    余慧姝紧皱着眉头,?伸出手小心翼翼在木云枝头上轻拍了下:“枝枝,松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