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妍听到声音醒来,凉凉叹气。

    我现在又是林若菡了。

    她睁开酸涩的眼睛,声音嘶哑,“冬雨,什么时辰了?”

    “大小姐醒了?刚到巳时(早上九点),”冬雨赶紧放下手中活计,把林若菡扶起来靠坐着,声音压得很低,“您稍等,我屋里有热水,我马上给您端来。”

    说完,冬雨转身出门。

    不一会,她闪身进门轻声关好,从夹袄下摆掏出一个小茶壶,就着茶壶嘴伺候着林若菡喝了几口热水。

    喝完水,冬雨马上把小茶壶藏到夹袄下面,匆匆出门去了。

    林若菡闭上眼睛,心里叹气。

    自己大意,不该怪敌人凶狠。

    胃里有了热水,稍微舒服一点。

    她艰难起身,把刚才藏好的糕点找出来,刚吃了一口,发现冬雨又进来了。

    手里还紧紧攥着半个馒头。

    看到林若菡在吃东西,冬雨有些愣。

    “过来,”林若菡把其中一块栗子糕递给她,“吃吧。”

    冬雨纠结好久才小心翼翼接过,但并没有吃。

    她从怀里掏出一方皱巴巴的帕子,仔细包裹贴身藏好。

    林若菡叹气,又给了她一块,“现在就吃。”

    主仆两人一坐一站,吃着糕点充饥。

    冬雨一小口一小口吃着,时不时偷眼瞄着林若菡。

    林若菡心中已百转千回。

    “冬雨,你能到以帮我摘点草药吗?”

    摇头。

    “用银子交换呢?”

    犹豫,点头。

    冬雨瞪大眼睛看着林若菡。

    只见她走过去找了一支镶满宝石的步摇,狠狠往桌上一摔,随意捡起几颗掉落的宝石,头晕目眩的塞到冬雨手里。

    至于地上掉落的碎宝石,她根本视而不见,也没力气去捡。

    冬雨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捡起全部的碎宝石放入妆匣。

    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林若菡要的几味饮,一并心里飞快的计算着,随后,她把手中整块的宝石又放回妆匣,从里拿出几颗碎的,细细估算了一会,然后紧紧攥着那几颗碎宝石,往后园姨飞快跑去。

    她们都说大小姐变了,看来真是变了。

    不过,这样才好。

    原来妆台上最后留下的仅有几件首饰,以往小姐只舍得睹物思人,哪里会像今天这般。

    不想了,不想了,免得把小姐交代自己要买的草饮给忘记了。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林若菡把妆台上所有的东西祸害了个遍,所有能用作随身武器的部分均被她毫不留情地拆了下来。

    拆不了的,就用摔的;摔不了的,就用举起椅子砸。

    累得她呼哧带喘。

    突然,她似乎想起来什么,艰难地钻进床底。

    好半天,才费劲地从床板缝隙面挖出一个荷包。

    藏荷包的位置极其隐蔽又讨巧,一般人据算拆了整个床架子也找不到。林若菡觉得原主也不是傻得没救,也许是从小父亲不管,继母把她养废了吧。

    呵呵,和自己有点相像呢,我至少还比你好了一星半点,虽然讨人嫌,但至少吃饱疮长大后还能膈应人了,羡慕我吧。

    林若菡一边从床底爬出来,一边想着。

    她在桌边做好,歇了歇,开始拆荷包,打开一层手绢,才看到里面是一枚半个手掌大小的玉佩。

    颜色透亮,光泽温润,毫无瑕疵,那打开的瞬间,一道温煦却耀眼的光芒射出,让林若菡闭了闭眼睛。

    最奇妙的地方是它的设计和雕刻工艺,仔细看去,是有两块玉佩以龙凤和鸣的形式严丝合缝地衔接在一起,林若菡按照记忆,在龙爪出轻轻一用力,两块玉分开成独立的龙佩和凤佩。

    构思之巧妙,匠心之独运,世所罕见。

    价值连城。

    林若菡不停摩挲着着玉佩,心里想着该如何最大程度发挥它的价值,而不是在床底不见天日。

    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呼吸受窒,头痛欲裂,立即在几处大穴揉压,才稍稍缓解。

    玉佩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