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她,狠狠亲一口。

    全身肌肉紧绷,最终,袁湛还是记着刚才林若菡的话,狠狠压制了这个念头。

    林若菡也很快冷静下来。

    袁湛没有意外受伤,那比什么都好。

    微微挣扎几下,袁湛很快就放开了林若菡。

    怀中一下空落落的,袁湛像是丢了最心爱的武器,一脸的委屈低头,看着林若菡。

    刚才惊愕已经完全消失,林若菡抬眼看着袁湛,眼中有笑容,有放心,还有一些她自己都没有明白的复杂情绪。

    袁湛这才想起,一把抽出衣襟里的鲜花,小心翼翼递到林若菡面前。

    “我说过,这朵最漂亮的花,是你的,”袁湛非常自豪,眉眼之间都是飞扬的笑容。

    林若菡很郑重,双手接过那朵的确很是漂亮的野花,仿佛在接受她两世为人都为数不多的珍贵情谊。

    弥足珍贵,她珍而重之。

    少年人犹如阳光满热烈美好的感情,几乎将林若菡苍白冰冷的灵魂都炙烤的无比滚烫,眼中的泪珠再次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阿湛,谢谢你!”我会永远记得,有这么一个单纯的男孩,对我付出过热烈的感情。

    如果此生也注定孤独,那么,这一份温暖的感情,也足够我度过余下也许注定孤寂的人生。

    袁湛看到林若菡流泪,有些慌。

    “你别哭,别哭啊,被我吓着了是吧,”袁湛看着那珍珠般晶莹的泪滴,心疼极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抓耳挠腮,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别哭,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吓你了!”

    林若菡抬起衣袖,轻轻地、缓缓地抹干脸上得泪水。

    仿佛要在心中永远记住这一刻。

    然后,她对着袁湛很认真地说了一句,“阿湛,快点长大吧!”

    袁湛不明所以,但不理解的言辞并不妨碍他此刻心中的激动,眨眨眼,想要说我再给你去摘几多更漂亮的,却听见了身后一阵纷乱的马蹄声。

    清风骑着马带着其他三人全部跟着踪迹追了过来,看着林若菡被一脸严肃的凌霜抱着上了马背,五人四骑消失在眼前,心里真是难受的紧。

    好像一颗心被挖走了一大半,袁湛觉得胸膛里面又闷又疼。

    刚才的欢喜和兴奋,好像随着林若菡的离开,消失的干干净净。袁湛慢吞吞翻身上马,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马鞭,看着回城的路好像比来时不知长了多少倍,顿觉百无聊赖。

    一个人安静下来,随着马儿一摇一晃的往前走,回想刚才林若菡的各种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粉嫩嫩的小嘴,以及和梦中一般无二的纤腰,袁湛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直接亲一口,反正以后她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

    但又很快自豪起来,他堂堂一代少侠,发乎情止乎礼,如何能随随便便轻薄一个姑娘。

    马背一颠一簸的,袁湛突然想起了林若菡刚才说的话。

    “我们门第相差太多,你家中长辈对你的婚事应该另有安排,我的身份是做不了你的正妻的,我也不会甘愿做妾。再说了,高门大户里各种关系复杂不说,就算你撒泼耍赖真被你如意了,就你长辈给你后院里塞一堆姨娘小妾的,今日争宠爱,明日争脸面,一堆嫡庶子女你死我活的,我们也不可能真能成为心意相合的夫妻

    袁湛突然笑了。

    若菡想得还真够长远的,连子女都想到了。

    他们侯府哪有若菡想的这么复杂。

    母亲与父亲的姨娘相处的很好,母亲是个宽厚的主母,他的庶出兄弟姐妹日子过的也很安逸,哪有什么勾心斗角的。甚至于,他的大伯和堂兄去世,母亲作为主持中馈的当家主母,还将嫂子照顾的无微不至。他以前还去佛堂看过嫂子,里面一应俱全,除了吃斋念佛,和以前的生活根本没有两样。小侄子虽然没有爹,可祖母和父亲都将他看护的很好。

    若菡没有来过侯府,所以将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侯府虽然规矩严了些,但绝对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她只要亲眼见过,就会知道。

    过几天,请祖母将若菡邀请到府里来做客,一来二去熟悉了,就会知道她自己吓自己了。

    打定了主意,袁湛狠狠一甩马鞭,汗血宝马撒开四蹄,飞奔而去。

    永宁侯府,寿康院正屋的嬷嬷丫鬟全部站在外边,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安和县君赵竛铁青着脸疾步冲向院门时,泰安县主蒋氏早就已经知道了消息。

    无论蒋氏是否姓赵,赵岭面对自己正经婆母只能先请安行礼。

    蒋氏一身家常的深褐色衣裙,头上也是普通的簪环,甚至脸上得浅浅的皱纹没有丝毫影响大长公主嫡女的威严气势,她微垂眼帘看着低头行礼的儿媳,仿佛看着一个愚蠢的蝼蚁不自量力地探出了易碎的头颅。

    “太夫人,”赵岭声音有些颤抖,“我大哥是如何得罪了太夫人,降等袭爵还不够,这么多年就领了一个闲差?”

    蒋氏眼神怜悯的看着她。

    赵岭死死瞪着蒋氏,身躯不自觉前倾,声音有朽厉。

    “我大哥是先皇的亲侄儿,嫡嫡亲的亲侄儿,若不是你,他何至于降了爵位,又动不了差事,他被人嘲笑了这么多年,如今还连累大哥儿一点点小小错处都被人揪着不放,都是因为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爵位是多么重要吗,它是我安亲王府血脉延续的最大依仗!”

    “而你,不但毁了我安亲王府,还牵累到了后代子孙的仕途,你、你堂堂大长公主嫡女,手段竟然如此卑劣!”

    赵岭声音尖利、面容扭曲,恨不冲上去把蒋氏狠狠咬上一口。

    蒋氏脸上有一丝矜持又尊贵的笑容出现,像是看到一个小丑很称职的扮演了她的角色,而自己只是作为一个身份尊贵的看客,看到了取悦自己的动作言辞而恰当的表达了自己的满意。

    她嗤笑一声,嘲讽和轻蔑及其明显。

    “愚蠢、见识浅薄、眼观短浅、手段拙劣!”

    “这就是安亲王府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