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林肆脚怎么样?”

    他闻言微顿,心想她怎么知道,又转瞬想起两人去卫生区的事。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养几天就好了。”

    秋雨棉问:“什么?林肆脚怎么了?”

    周鹤岐先答了:“就是不小心崴到了,具体不知道。”

    两人都看简渝欢,她嗯一声:“就是不小心崴到了。”

    两人:“……”

    看脸色估计是在说——禁止原地放屁。

    她当做没看见,又问:“他去医务室看了吗?”

    “没吧,这点儿小伤没必要。”

    怎么说这事她也有责任,看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她不再多说直接起身。

    “哎渝欢你干嘛去啊?”

    “买药。”

    秋雨棉看看周鹤岐,两人对视,同时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八卦,然后了然于胸,双双点头。

    秉着为好姐妹幸福快乐着想的心,秋雨棉立刻安利起好闺蜜:“鹤顶红啊,你看我们渝欢长得美,学习好,性格也好,多少人盯着她呢,让林肆把握机会啊。”

    他一想,说得也是这个理,“我探探吧,阿肆他也没怎么跟女的说过话,简学霸这种级别的关心他,心肯定能松动松动。”

    她点头笑逐颜开:“甚好甚好。”

    简渝欢买了云南白药回来,递给周鹤岐,让他帮忙送过去,不出所料,他直接让她自己去送。

    她说自己送不合适,秋雨棉一边起哄说“这有什么啊”,一边又说“同学之间友好关心有什么不对啊,没人会多想的”,周鹤岐阵阵附和。

    在这高中八卦飞行的时代,你们是真的没有昧着良心说话吗?

    而且,她都活这么久了,是真不怕什么流言蜚语。

    这不是顾忌林肆那个要脸的校霸吗?

    没人懂她的良苦用心。

    行吧。

    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她就想等放学人少了再去。

    不知谁喊一声:“老班正迈着自信的步伐向我方走来,预计还有一分钟抵达战场!”

    短短三四秒,教室已经从窸窸窣窣到落针可闻,唯剩笔触纸声和翻书声,一派学习氛围浓郁的场面。

    她把药塞桌肚里,门被推开。

    高二七班的班主任是学校的主任,职位仅次于副校长,明年再带他们一届就该退休了,教数学,面容慈祥又和善。

    他有一个非常文雅的名字,叫荣景南。

    他幽默风趣,看起来很好相与;不过对于管学生这方面来说,也很有自己的一套。

    比如在他上课的时候,你可以迟到,但是这节课你就别想听了,必须在外面等着,意思就是不能打扰他讲课。下课了心情好看都不看你一眼就过去了,心情不好就是笑眯眯地告诉你下次起早点,这种时候就是记账了,次数多了叫家长扣学分都是正常事。

    他脾气好是真的好,但是七班的人也确实打心里对他有敬畏之心。

    他用手里的数学书悄悄桌子,下面的学生都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他。

    荣景南换上笑:“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班里人回复出奇的一致:“坏的!先听坏的!!”

    他早预料到,双眼眯起来笑得像弥勒佛,吐出来的话却像魔鬼:“校方下达一个决定,以后在学校必须穿校服,不然就扣学分。”

    从穿校服开始下面就遽然炸锅,铺天盖地的怨声载道和不明所以。简渝欢明显听到前面周鹤岐的崩溃呐喊,秋雨棉还在旁边幽怨:“为什么啊?我们学校的校服丑死了!”

    简渝欢早知道这事,反应极其自然,用见过世面的语气安慰她:“没事,大家都丑。”

    还有人不死心地问:“那好消息呢??”

    荣景南在一众期待的眼神中悠悠出声:“国庆节回来后才会严加看管,你们还可以潇洒一段时间。”

    “啊——这根本不是什么好消息!”

    距离国庆还有一周的时间,然而国庆回来就是这学期的第一次月考,两厢噩梦接连发生。

    “那我们中秋还放假吗?”

    “看这架势肯定是要和国庆一起的。”

    果然荣景南说出的话和他们的猜想如出一辙。

    “两个一起放时间肯定会缩短的!学校就爱这样。”

    底下叽叽喳喳一番吵闹,上课铃响起,声音只被压下少许,荣景南拍拍手:“认命吧,孩子们,我为你们感到悲伤。”

    “那要不您跟校方提提意见?”

    他虽说只是一个主任,但因为资历深,学校老师包括校长都很尊重他,话语权还是有几分的。

    然后他拿起课本:“今天我们讲不等式。”

    一桶冰水浇灭所有人最后的期许。

    这些简渝欢早就会,怎么说本身就是学霸,稍微复习那些知识点就会跃然跳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