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肢瞬间被有力的男人手臂揽住,铺天盖地的烟草香环绕满身,还有一股独属于男人身上的味道,她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面前的人就将她放了下来,双脚触地稳稳站住。

    那股莫名的香味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肆趁着夜色捏捏耳朵,拿出手机打光:“走吧。”

    她也稳住刚刚有些紊乱的心跳,不知是跳下来受刺激还是其他什么:“我们这算是逃课了吗?”

    “大学霸。”他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人已经在这了,你说呢?”

    没等她出声,他又说:“连烟都想抽了,逃个课算什么?”

    她也不知有没有在笑,看似轻松地回复:“也是。”

    两人在无星无月的夜里走,一时都沉默着,还是林肆又先开口:“心情不好?”

    “嗯?”她的问话像是问他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女生突然想抽烟无非两种,一心情不好,二想玩叛逆。”

    他懒懒地吊起嗓子:“真以为我会想你是后者呢。”

    前面就是他的摩托,他问:“想去哪?”

    她止步,风吹得眼前迷离,周围黑糟糟的,一米外的景色都是一片空洞。

    “明珠塔附近的天台。”她望着他:“不抽烟也行,给我瓶酒吧。”

    静默片刻,他回:“行。”

    她把皮筋松开,摩托呼啸带风将她的头发卷起,卷发在后面飘着,如果不是头盔挡住,估计都要形成直角。

    她双手贴在林肆的腰际,和上次一样的动作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摩托行驶飞快,四周是车水马龙,霓虹灯笼罩整座繁华都市。

    简渝欢闭上眼,想的却是许久之前的老街道,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小吃街吆喝声不绝于耳,前面是男人宽阔的背,为她撑起了一座山。

    …

    天台上空旷,风息了少许,她坐在台子上,打开一罐啤酒,仰头灌几口,擦擦嘴,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辆。

    大脑仿佛被掏空,让她有那么一刻认为,自己好像还在孤单的异国他乡,居无定所四处漂泊。

    “喂,你酒量行吗?喝多了我可不管你。”旁边的声音唤回神智,她回头,看到他锋利的侧脸,高耸的鼻梁都能看出这人无意散发的攻击性。

    都说他是校霸脾气不好,看谁不顺眼就能轻易动手。

    而她现在认识的这个人,爱面子,傲娇,不可一世,桀骜不驯,但却会凭短短的几句话就分辨出她心情低落,连原因都不问就直接带她出来。

    这算无声的安慰吗?

    她不知道,就是觉得他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他突地回头,把她愣着的目光捕捉干净:“看傻了?我就算再帅你也稍微顾忌点儿。”

    “……”她难得有心情回他一句:“是啊,就是太帅了。”

    他把头转回去,仰头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矜持都不懂。”

    她似有若无地轻笑,又缓缓收起,终于说出来:“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爸爸被查出得了肺癌,抽烟导致的,没多久他就去世了,就是今天。”

    林肆没接话,她继续:“他是一个很特别的父亲,在别人家的父母都教孩子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的时候,他却告诉我,‘趁年轻多做点儿想做的,别以后回忆起来再后悔辜负了青春。”

    “我妈经常和他吵架,说他总教我些不好的,但我和他一起时是最开心的。”

    她又喝口酒,不知为什么又不想说了,缄默半晌,“后来我问他后不后悔抽烟。”

    “他说,‘我这辈子从来没做过什么后悔的事,当时痛快了我就不会后悔。’”包括所有的事。

    她没再说话,眨眨酸涩的眼,按理说,简南城其实已经离开她十五年了。

    肯定是酒精作用。

    其实当时他还说:“渝欢啊,我给你起这个名字,别人都觉得寓意不好,欢喜变了不就是愁了吗?可我要告诉你,矢志不渝的爱情少,我不想你陷进去,我要你可以轻易改变,只要当时快乐,一直欢喜。”

    她一直不理解简南城为什么在她那么小时说这种情情爱爱的话,直到不久杨淑绣改嫁,她才明白些什么。或许简南城是不后悔,却不想让她再步后尘。

    只是他没有时间慢慢教她了。

    “简渝欢。”

    “嗯?”她把酸意压下去,偏头。

    这长久的沉默间,他不知道思考了什么:“虽然现在没办法给你整一个更好的储藏室,但你可以放点珍贵东西进去。”

    他从兜里拿出打火机:“你看这个行不行?”

    她茫然不解:“什么?”

    第17章 打火机

    “这现在是我手里面最珍贵的东西了,不要?”林肆手里的打火机翻转,呲得发出火光,橙黄色冉冉,照出他半张脸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