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疼的。

    扒拉几下碍事的刘海,越看越不顺眼,“啧…”

    林肆是一个接受能力非常快的人,他既然来了,也不会想要怎么回去,反正后来的日子也没有好到哪去。

    偷偷搞个项目才刚有起色,但是资金有限,自己又是个普普通通的野鸡大学,就算有点儿本事可想搞大事业也没人乐意买单。

    这老天给他一个机会,重新来过,也比他那样搞地下产业好多了。

    想通后,心里也舒坦许多,除了对现在的某些情况有些接受无能以外。

    比如这该死的心理反应,刚安静一会儿就开始想那小姑娘。

    他琢磨如果是自己,怎么也不会对简渝欢动心,他一向对自己的喜好很有了解,就好像他这种掌控欲特强的,就喜欢软软的乖乖的,看起来又甜又听话,抱起来会可爱的和他撒娇。

    而从知道结婚对象是简渝欢时,他的幻想就彻底破灭了,这女人一看就同他的梦中情人相差甚远。

    他把自己碍事的留海扒上去,头上的鼓包比起恰到好处的五官显得有些刺眼。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头好像没那么疼了。

    像是找到好的借口去做事情,他垂眼打开手机。

    肆:云南白药挺好用。

    末了,又补上一句谢谢。

    过了很久很久,就当他以为对面不会回了。

    欢:你是本人?

    呵…这是感觉自己喜欢那个人不一样了?

    心里莫名涌出一点儿不舒服的感觉,来不及细品,简渝欢下条信息过来。

    欢:谢谢…是你发的么?

    林肆嗤笑:“算你有眼光,我比他懂礼貌多了。”

    他点开语音,按下语音键,调子懒倦:“我这么懂礼貌,你之前认识的那个我肯定是假的。”

    欢:记得多用云南白药,早点睡,保护好头。

    欢:我睡了,晚安。

    林肆:“……”

    你差点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但你错过了。

    –––

    被雨润过的清晨格外朗润,空气里满溢着清新的泥土清香和淡淡的青草味,各色景物像开了八倍镜,纤尘不染,醒目又靓丽。

    简渝欢昨天没睡好,做了整夜的梦,光怪陆离,醒来后又忘了精光。

    她揉着涨涨的头,早自习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快结束时回头看了眼,移向周鹤岐:“他还没来?”

    他猜测:“是不是头太疼了,起不来?”

    她默然,门口传来悉动,抬头怔然。

    林肆剪头了。

    寸头,顶多一厘米长。

    五官分明,透着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的稍稍向上扬起,狭长星眼幽暗深邃,显得狂野不拘,像桀骜不驯的狼。

    和十年后的林肆一模一样。

    有一瞬的恍惚,她差点以为他也回来了。

    双唇紧抿,这是回来后的第一次,出现了这种心情宕到谷底的感觉。

    “我去,阿肆你丫剪个头直接帅了两个度,谁给你的灵感?要不我也去试试?”

    “我有脸。”他淡定讽刺:“你也有?”

    “靠!我也不差好吧!”

    “起来。”

    周鹤岐给他让路,在林肆视线不自觉投来时,简渝欢缓缓回过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秋雨棉:“林肆怎么剪头发了?但是真的很帅啊,这发型也太适合他了。不过你放心,我也就是欣赏欣赏,肯定不会和你抢。”

    她没说话。

    她很烦。

    “你怎么了?不会因为我夸他就生气了吧?”

    “不是。”简渝欢合上书趴桌子上:“棉棉,让我睡会儿,我头疼。”

    她啊了声,像简渝欢常对她做的拍拍她的头,小声说一会儿帮她把饭带回来,心里却有些复杂,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这种脆弱的感觉了。

    林肆坐位置上看前面一眼,又移到桌前那堆没动的笔记本上,静默少许,拿过一本摊开看。

    从高一开始的笔记。

    对现在的他来说的确很有用,而且是大有用处。

    其实后来的林肆,脾气性子已经被磨的差不多了,那些少年意气早被岁月吞噬,会说会笑,懂得人情世故。

    只是对被迫结婚的对象肯定无法好脸相待,而现在回来,他却觉得心情有种不一般的舒畅。

    早自习结束,人影攒动,周鹤岐喊他去吃饭,他看前面人还没动静,准备起来的身子不听话的动不了。

    “你先去。”

    周鹤岐视线一晃,了然点头。

    他抬脚轻踢简渝欢的凳子:“喂,醒醒。”

    她没动。

    “简渝欢?”

    你永远喊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林肆懂了,直接起身绕前面坐到她旁边的位置。

    她的耳垂小巧,很白,他舔了下唇瓣,拇指和食指碾磨几下,抬手捏了上去,凉凉的,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