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就又是难受,恹恹的。

    他以后应该怎么样都不会娶她了。

    她没觉得怎么样,就是应了他那句话,自己应该真的要三十岁也嫁不出去了。

    晚上神色缺缺回宿舍,爬楼梯上床,视线过去时,脸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颜色。

    床上一片狼藉,被子上是大滩的血红色,就像凶案现场,如果换了其他人铁定要被吓得花容失色。

    而她不是被吓到了,而是深深沉默了。

    上一世高琼和孟昭璃争抢林肆,闹得很大,高琼在对方床上泼了这个东西,也就是颜料,把孟昭璃吓得尖叫声嚎破天灵盖。后来听说她当晚就做噩梦了,搅得整个宿舍都不太/安宁。

    “啊——”刺耳尖叫声骤然响在耳侧。

    她对铺的女孩哆哆嗦嗦指着简渝欢的床:“渝欢…你的床…怎么了?”

    宿舍人都被吸引注意力,秋雨棉从床上下来,仰脸:“怎么了?”

    “渝欢床上好多血…渝欢,你床上不会…不会……”有人死了吧。

    简渝欢跳下楼梯,在宿舍内扫视一圈:“高琼呢?”

    “没见她,好像没回来。”

    秋雨棉踩两层楼梯去看,也登时喊了一嗓子,这场面谁看了都害怕,她急忙下来:“那是血吗?快叫宿管吧。”

    “不是血,是颜料。”

    “谁干的啊,这么缺德。”她捂着胸口,脸通红:“我晚上肯定要做噩梦了。”

    任含君小声说:“是高琼吗?我今天看到她提着桶回宿舍了。”

    “肯定是她!”秋雨棉咬着牙:“她不是喜欢林肆吗?现在觉得你…所以才忍不住想替林肆出气!”

    “这女人真不要脸!”

    宿舍人都听说了最近的遥言,但高琼也喜欢林肆这事她们却是刚知道,有人好奇多问了几句,秋雨棉就把上次高琼堵简渝欢的事说了。

    一时阒静,所有人都看着简渝欢,秋雨棉说:“要不告老师吧。”

    正当此时,高琼嘴里哼着歌,穿着小高跟,哒哒哒进来了。

    秋雨棉怒目而视:“高琼!是不是你给渝欢床上泼得颜料!”

    刚准备过来欣赏自己的杰作,却被人指着鼻子堵路,她脚步停了,双手环胸拿眼斜过去:“啧,人还没叫呢,养的狗倒是先吠了。”

    简渝欢缓缓抬眼。

    “你说什么——”秋雨棉声音拔高两个度,双眼瞬间瞪如圆杏,胸口因为被气到而不安分地上下起伏。

    “整天跟在简渝欢后面,出头都是你来,不就是她养的一条狗吗?”

    她嘲讽的语气让秋雨棉手都抖了,从来没听过这么刺耳的话,她颤着嘴唇,眼泪不争气地下来。

    宿舍其他人都坐床上不发一言,这种时候谁都不敢说一句话。

    高琼讥笑一声,抬起腿绕过秋雨棉,踢掉高跟鞋正要上楼梯,刚踩上去一个脚,简渝欢忽伸出胳膊,一把把她拽了下来。

    被以这个姿势拉下来,脚被迫踩地,伴随脚踝嘎嘣脆响,她尖叫出声:“你干嘛?有病啊??”

    几个人从床上站起来,惊讶地说不出话,秋雨棉都忘记哭了。

    她甩开简渝欢的手,又被拉住狠狠压在楼梯上,脚针扎似的疼:“你要杀人啊!!”

    她死按着她,拿腿抵着她的膝盖,声调平而凉:“道歉。”

    “滚——”

    简渝欢手下的劲儿更大,抓着她的胳膊将她身子翻过来,与她面对面,在她脏话吐着欲反抗时,迅速扯住她的头发外一边用力,换来她杀猪般的尖叫。

    她狭长的双眼自带冷意,觑着人时凶而韧。

    不笑时很清冷,就像现在发脾气,也看不出有多生气,就是让人莫名发怵。懒洋洋地望着你,像林里跑出来的蛇,悠悠吐着蛇信子。

    高琼就是这个感觉。

    那一眼直接寒到她心里去了。

    “简渝欢,你别在这唬人!”

    “道歉,听不懂?”

    她脚碰到她的脚踝,缓慢地轻点,眯眼威胁:“脚不想要了?”

    这一脚下去她说不定就瘸了。

    高琼怒视着她,那模样是觉得她不敢,可颤抖的腿又彰显她的不平静。

    现在的简渝欢很吓人,如今她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

    时间静静过去,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头脑一片空白,脚快要站不住时。

    “对…,对不起。”声音细弱蚊蝇。

    “不是和我。”

    众人噤若寒蝉,秋雨棉打了一个哭嗝,也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扯扯她的袖子:“渝欢,算了…”

    她没动,依旧盯着高琼,声音又沉又重:“说话!”

    “对不起!”

    “秋雨棉!对不起!”

    简渝欢手下泄劲,脚也离开对她的桎梏,高琼叫着猛推开她,倚着栏杆喘气,额头沁出汗珠,手心一片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