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及时掐断:“我刚刚告诉她的!”

    让他知道两人在门口接吻还得了!简安弈不得翻了天了!

    简宁熹唔了声:“是啊,渝欢告诉我的。”她像是掰回一局,摇着尾巴炫耀:“她肯定不会亲自告诉你。”

    “……”

    简渝欢没想过自己也会成为两人吵架的源头,一时头大,坐沙发上和林肆聊天去了。那两人大概是累了,都各回房间,终于耳根清净。

    垂首看林肆新发来的消息。

    肆:明天能出来吗?

    欢:什么时候?

    肆:晚上。

    她朝楼上瞅了眼,才回:恐怕不行。

    肆:那白天?

    欢:恐怕…也不行。

    肆:成。

    简渝欢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还琢磨他是不是生气了,转念又觉得不大可能,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今天难得吃了个团圆饭,她告诉他们明天有朋友要来家里。简北屿挺开心,还让她多喊几个过来,她正犹豫要不要借机把林肆和周鹤岐都喊过来,又觉得风险太大,还是算了。

    明年吧。

    明年就十八了。

    –––

    元旦这天,是腊月初四,也是简渝欢的生日。

    她之前不喜欢过生日,毕竟当初杨淑绣生下她时,可没觉得她是上天送来的礼物;反而感觉是她拖累了她,将她拖入一段回不了头的婚姻。

    简南城年轻时是个小混混,大概和林肆那种差不多,但林肆比他强点。他早早就不上了,连高中都没读,什么零工都干过,赚过来的所有积蓄都供简北屿上学。

    后来认识了杨淑绣,名字一点儿也不配人,她是一个爱玩爱浪的富家女。两人天雷勾地火互相吸引,很快就怀上了她。

    杨淑绣想打胎,杨父知道后死活不乐意,安排他们结婚了。但简南城,是倒贴的。

    简南城之前很傲气,一个混出点儿小名堂的人,怎么甘心屈居女人之下,但天不遂愿,无才无能,他不得不委身接受。

    杨淑绣对简渝欢不好,简南城却实打实的待她。

    但结婚后,两人那段火热的感情早就耗没了,他整日抽烟浑噩度日,终年郁结久哀成疾,终于熬不住撒手人寰。

    她其实叫杨渝欢,后来才改的姓——这是在杨淑绣改嫁时,她和她作出的谈判,两人互不干扰,各自生活。

    简北屿接到她时,只叹着气说出一句话:“她就真的狠得下心!”

    简北屿感念兄长对他的掏心掏肺,所以对简渝欢也是尽心尽力。

    后来简渝欢还是尽最大努力让自己脱离这个家,户口本上的关系都是叔侄,她呆得怎么也不太心安理得。

    秋雨棉过来时接近晌午,门开时她站在门外一脸紧张,看到简渝欢小声问:“就你自己在吗?”

    “怎么会。”她将一双拖鞋放地上:“进来吧。”

    简宁熹和简南城在沙发上坐。

    之前秋雨棉就仔细问过她的家庭关系,手里还提着一箱牛奶,脸红红地打招呼:“叔叔好,姐姐好。”

    王秋月从厨房探头,“棉棉过来了,怎么还带着东西呢,你来我们家玩又不是走亲戚。”

    简宁熹也回头看到,弯眸笑:“你这朋友还挺可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来见家长呢。”

    简南城:“走时把东西带走吧,来玩呢。”

    秋雨棉被他们一连串的话语怔住,不好意思地站着,显得有些拘谨:“我就想,这不是第一次来吗,以后肯定都不带了。”

    简渝欢接过来,略有些头疼,本来昨天就是突发奇想,没想她还搞这一出,随手放沙发旁边,拉着她的手:“叔叔,我带她回房间玩会,做好饭了我们再下来。”

    “行行,你们上去吧。”

    两人刚上楼梯简安弈就从门内走出,头发还是鸡窝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秋雨棉登时傻眼了。

    “哈哈哈哈哈…让你起那么晚,丢人了吧!”简宁熹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放声嘲笑。

    简安弈没顾上她,听简渝欢给她介绍,镇定打招呼:“你好啊小妹妹,长得挺可爱的。”

    “你好…”

    进房间时,秋雨棉脸色绯红,简渝欢看得稀奇:“你怎么回事?不能是看上他了吧?”

    “不是。”她捧着脸,满脸春色:“你不懂,突然被一个大帅哥夸奖,我这是自然反应。”

    她狐疑看她几眼。

    她的确不懂,还有理由怀疑她对周鹤岐感情的纯粹性。

    两人在房间里说了不少话,秋雨棉再下来也自在多了,饭上一派其乐融融。

    下午秋雨棉问她今天会不会和林肆见面,她说应该不会。她昨天拒绝也是因为,她真的很不喜欢过生日,尤其是吃蛋糕这种形式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