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想着大概也是一时兴起,遮在手掌下的嘴角缓缓溢出一抹轻笑,指缝要开不开,正考虑要不要偷看,他一个栖身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下,扑面而来的烟草香和雄性气息萦绕。

    她仓皇抬头,正碰上他阴恻恻的笑:“这可由不得你。”

    “???”

    简渝欢不由自主低头,大脑迟钝两秒,青筋蔓延到……看不见的位置……

    她又仓促抬头,被他更近的靠近。

    “林肆,你别耍流氓啊。”

    他没有丝毫的羞耻心,且十分好整以暇:“我做什么了?”然后摊开双手:“我一没亲你,二没摸你,三脱得还是自己的衣服,说说,我哪里耍流氓了?”

    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烫红的耳尖上轻磨:“被耍流氓的人可不该是你这种反应啊。”

    “……”

    她默然,在他越发暧昧的动作下,她缓缓抬眼,对着他促狭的双眼,蓦地漏齿一笑。

    林肆还没来得及细品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某处就被一只微凉的手半握住。

    林肆:“……”

    简渝欢手下一紧,另只手勾着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呵气:“哥哥,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我呢?”

    林肆闷声:“草…”这狐狸真能要了他的命。

    日薄西山,彩霞堪堪托着夕阳。

    简渝欢一身清爽出来,身后是戴着鸭舌帽的林肆,落下的阴影把表情遮挡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出心情的不美丽。

    她想过去牵他的手,却被他躲开,她低头笑了下,又凑上去扯他的手,这次没躲了。

    “还不理我啊?”

    “……”

    “那我说要给你灭火呢,你自己不愿意的。”

    林肆咬牙,拉着她低头看过去,她眨眨眼,他要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狠狠捏了捏她的脸,沉声威胁:“你给我等着。”

    她心慌了一下下,接着就没把这句威胁当回事儿。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

    沈昔珏在外面等了挺久,看到两人挑眉,望向林肆:“比我想象中快啊。”

    “滚蛋。”

    “啧…去吃饭?就等你了。”

    简渝欢非常有眼色地说:“那我就回去了?你跟他们好好玩。”

    队长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说:“一起呗,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一定会赢。”

    对面队长也戏称:“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一定会输啊。”

    简渝欢尴尬地笑:“是林肆打的球,和我可没关系啊。”

    沈昔珏调侃:“那弟妹下次还给我喊加油吗?”

    “那肯定不行了,总不能为了赢比赛让男朋友吃醋吧?”

    众人默契地哄堂大笑。

    林肆摘了帽子挂到简渝欢头上,手搭着她的肩膀,视线扫过众人:“不是去吃饭?墨迹什么。”

    “好,走走。”

    一窝蜂人往外赶,期间沈昔珏走在林肆旁边,斜眼看看他黑沉的脸:“怎么回事啊?欲求不满啊?”

    林肆反讽:“别在这做电灯泡,母胎单身狗。”

    “……”

    –––

    书中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正如林肆的童年,也如简渝欢的后来。

    当然,当年那些过不去的坎和想不通的事,当作为一个成年人时很多问题都会游刃而解,好像林肆;而对简渝欢来说,她与家庭的关系更像是不了了之。

    大一第一个学期结束时,所有人都默认了她会和杨淑绣一起住,不过她也无所谓。

    ——杨淑绣需要一个女儿,这也是她在这时候才终于想通的事,上辈子她在她学有所成时突然出现,又想方设法帮她物色良人。仔细说来,也许是真心的,是真的想给她这个女儿一个补偿,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需要孩子,可是对那时候的简渝欢来说已经晚了。

    那些年困苦的日子全是她自己捱过,没有谁能坐享其成,亲情也不可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简渝欢遇到了林肆,给了她一个‘不论怎么样,她都会有家’的肯定。

    以至于当杨淑绣再次忍不住提出转户口时,她很干脆的就应了,干脆到令杨淑绣愣在当场,使她那些准备好的一系列措辞全部被胎死腹中。

    也只有简渝欢知道,她现在仅仅是把她当成合租室友而已,所以相处的也愈发坦然。

    “有时间让林肆来家里吃顿饭吧。”

    对,因为户口的成功转接,杨淑绣心情极其好,尤其在具体了解了林肆的家庭之后,好像对一切都非常满意,也不再限制他们的交往。

    简渝欢把嘴里的饭咽下去,随口应道:“嗯,等有时间吧。”

    回房间后,她和林肆随意的提起这事,要不要过来全在他的意思,本来她也只是敷衍了事,结果他还挺乐意,直接说两天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