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惊失色。

    “你把彦直怎么了!”甄悦厉声质问。

    “刘彦直让出了我的躯体,我把神躯交给他,他会去平息这场灾难。”姬宇乾慢慢说道,“采取自爆的形式,炸毁产生量子纠缠的超级虫洞,这是唯一的办法,神躯会毁灭,彦直的元神也会彻底湮灭。”

    “不,不会的,你把彦直还给我。”甄悦发疯一样扑上去厮打姬宇乾,后者无动于衷。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党爱国警惕万分的问道。

    “杀了你们,然后再把神躯抢回来。”姬宇乾说,“神躯是我倾尽所有心血打造的探索宇宙的终极工具,这么浪费掉似乎有点可惜呢,没错,我反悔了。”

    “无耻!”刘汉东举枪射击,姬宇乾一低头,光束在飞机蒙皮上开了一个洞,负压下零碎东西全都向洞口飞去,甄悦没系安全带,差点飞出去。

    姬宇乾狞笑着站起来,撕开飞机蒙皮,腾空远去,留下一长串肆无忌惮的笑声:“愚蠢的人类……”

    飞机急速下降,报警灯亮起,氧气面罩落下。

    ……

    刘彦直接管了神躯,初次掌控五百米高的巨躯,就像小孩穿大人的鞋一样不适应,正当他试着飞行的时候,姬宇乾和他齐头并进,二人在万米高空并肩飞行。

    “我刚想起来一件事。”姬宇乾说,“神躯体内储存着我搜集来的上千个超级基因样本,不能跟着你一起毁灭。”

    “你取出来吧。”刘彦直说。

    “不好操作,我们先换回来。”姬宇乾说。

    刘彦直不疑有诈,两人在空中再次交换了神躯,就像两个骑士在疾驰中交换战马那样。

    姬宇乾接管神躯之后,果然取出了藏在躯体内的基因库,这是一个体积很小的无位错铁容器,交给刘彦直之后,他猛然发力,巨大的离心力将刘彦直高速甩出,转眼就到了十公里外。

    “去救他们吧,飞机要坠毁了。”刘彦直的脑海里传来姬宇乾发送来的电波。

    “你干什么!”刘彦直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什么,我让你知道,拯救世界本来就是神的职责,不是人的。”电波中断了。

    刘彦直犹豫了几秒钟,毅然转身飞走。

    运输机操作失灵,面临坠毁,距离海面还有一百米的时候,忽然平稳起来,接着贴地飞行,操作也恢复了正常。

    姬宇乾回到了座舱中,几把枪一致对准了他。

    “我是刘彦直。”那人说,“我们现在去西藏,你们坐稳。”说着他翻身出去,托着飞机高速西进,飞机以五马赫的速度抵达高原卫星基地的时候,飞船已经起飞。

    刘彦直跟随飞船升空,十分钟后归来,告诉党爱国:“现在可以确定了,发送龙珠的外星人,其实是我们自己。”

    党爱国恍然大悟:“龙珠不是来自宇宙深处,而是来自不同的位面。”

    刘彦直点点头:“我们完成了该做的,下面就看他的了。”

    “你说姬宇乾?他会死么?”党爱国遥望天际,若有所思。

    “会的,他会彻底消失,永不存在。”刘彦直说。

    天边一团亮光闪起,那是姬宇乾的神躯在自爆,巨大的爆炸虽然能平复产生大规模量子纠缠的虫洞,也会毁灭这个世界。

    “你们还有五分钟时间。”刘彦直说,“五分钟后,地球会毁灭,你们想好,愿意去哪个位面,我送你们去。”

    时间紧迫,没有人矫情,他们各自选择了自己理想的年代,除了甄悦,她坚决要求和刘彦直在一起。

    “傻丫头,别耍小孩子脾气,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刘彦直拍拍她的脑袋说,“好了,大家各道珍重吧,这次离别后,我们很多人将永世不再见了。”

    “以后都不会有时空穿越了么?”关璐问他。

    “是的,翠微山虫洞已经不复存在了。”刘彦直说。

    “那我们怎么穿越?”关璐不解。

    “但是还有我。”刘彦直笑道,右手凭空画了一个圈,一个时空虫洞赫然出现,他先将猴子和小周、阿布凯丢了进去,虫洞关闭,然后再开一个新的,将刘子光、刘汉东、关璐和党爱国韦生文送走,每个人在临行前都和刘彦直拥抱,脸上含着泪水,他们知道,刘彦直正在燃烧生命送他们离去。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甄悦,此时刘彦直已经虚弱不堪,身影都虚了,他消耗的不但是姬宇乾留在这副躯体内的能量,更是自己元神储存的能量,耗尽之后,元神也将湮灭。

    “我不走!”甄悦泪眼婆娑,和以往一样固执己见,远处已经可以看到印度洋的海水排山倒海而来。

    刘彦直快要支撑不住了,一把将她掀入虫洞,紧跟着倒了下来。

    虫洞消失,地球宣告毁灭,第一位面湮灭。

    ……

    史前,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座仙山,名曰花果山,山上来了一只极其凶恶的猴子,很快就统一了猴群,自称猴王,这猴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有一天跳入大海,径直来到海底找到了同样初来乍到的海底霸主,一条蛟龙。

    猴子找龙王索要他的棍子:“姓周的,老子的棍子怎么被你私藏了!若不拿出,掀翻你的水晶窝棚。”

    ……

    刘汉东退伍之后当起了黑车司机,他开一辆九六年出厂的报废普桑,变速箱老掉牙,发动机大修过好几次,档位很难挂,风挡玻璃上贴着一排褪色的年检标和交强险标,悬挂调的很高,方便走城乡结合部的烂路。

    八月的最后一天,也是刘汉东开黑车的第七天,晚饭后,他停在南郊长途汽车客运站附近的路边打瞌睡,别的黑车都是等在出站口主动揽活儿,但刘汉东跑车全凭心情,这会儿他有点困,不乐意凑那个热闹。

    刘汉东正在迷迷糊糊,忽然听到有人敲车顶,抬头一看,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满嘴烟熏黄牙,趴在车窗旁对自己说:“师傅,走不走?”

    “走,当然走。”刘汉东很开心地答道,“就等你呢”。

    ……

    凌晨时分,刘子光走出江北市的火车站,漆黑的天幕上星光熠熠,出站口上方的昏黄的灯泡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广场上,看到出站口有旅客涌出,拉客的出租车司机和小旅馆服务员们如同苍蝇一般围过来,但是没有人搭理他这个一身民工打扮的人,只有几个拿着纸牌子的中年男子有气无力的冲他招呼着:“x县,y县长途车,上车就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