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上次你考英语的时候听力不是……呃……你看我给你找的那个试题……”

    手伸出去却没有回应。

    瞬间觉得寒气逼人。

    齐延的手在空中抖了抖,紧紧地捏着卷子,骨节发白,却没有想要放下的打算。季恒走近一步把卷子‘夺’走。拿走齐延手中的卷子的时候低着头,一秒也没有停顿的从他身边走开。齐延紧紧的闭上眼睛,手指僵硬的在空中,半晌没有动静。

    回到教室他就后悔了。明明老师来找自己就不容易了,居然因为逞一时痛快就……呃……

    他低下头看看仔细整理好的卷子,心中觉得更不痛快了。自己现在怎么和那些嚼舌根的同学一个样子?

    饮鸩止渴。

    季恒紧紧的握着自动铅笔,笔尖颤抖,‘硼’的一下铅芯寸寸断裂。

    月考完了就有一次小规模的家长会,不过凭季恒的成精应该不至于到‘请家长’的地步。拿过成绩单的季恒心想,不错不错,化学差一点就满分了呢,原本以为考的很烂的英语也居然达到正常水平,排名也很让人满意。正在高兴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声。河系走过来对着季恒喊:“季恒,老师叫你!”

    老师?化学老师?他把手撑到桌子上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说:“谁找我啊?”

    看着河系别扭的脸,突然有些奇怪,怎么,要叫我家长?不会啊……我觉得我考试考得还是不错的……

    正在纠结于‘叫家长’还是‘不叫家长’的结果中间,季恒抬头看见那个身材修长而满脸苍白的男人。

    季恒瞬间被吓到了,习惯性的皱紧眉毛:“齐延……老师……”

    “恩。”对方显然也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低头也揉了揉眉毛“季恒,放学后你有时间吗?”

    “没……没有。”也并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只是想要这么说。

    齐延愣了一下:“没时间的话就把要做的事情提前做好……我……老师有点事情找你。”

    “……”

    这样的话,真的是糟糕透顶了。季恒觉得憋屈,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看见这个男人一副人畜无害的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就难受。

    尤其是对着自己。

    想来想去,季恒惊奇的发现,自己不会是在乎齐延老师吧。恩,一定是这样的。不然的话为什么一看他有点想要远离自己的样子就非常不情愿;甚至为了避免这些事情就自己先远离他呢。

    想要接近那个人,当成自己的兄弟一样,看到别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欺负他就生气的要命,简直是义愤填膺,种种种种就可以理解了

    季恒瞬间涨红了脸,低头走回教室。

    他也没有看到,齐延微微抿着嘴,然后低声的叹了口气。

    放学时候来找季恒的人却不是齐延,是那个被齐延叫做‘小言’的女人。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高跟鞋细长,但是粗度简直和小腿一样。季恒轻轻瞥了一眼,不由咋舌,心想这个女人也算漂亮,怎么就这样,一瞪眼就完全变成夜叉了呢……

    “那个……言女士……小姐,老师呢?”

    女人瞪了他一眼:“我叫金合言,性金。”

    “……”

    “没记错的话,齐延也不是你的老师。”

    季恒心想,他不教我就不能称老师了?但是接着说道:“那好吧,齐延现在在哪里?”

    女人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我以为齐延他是不可能在学校认识别的人的……”

    “恩。”季恒点头默认,“但是那天我迟到了……”

    “……”

    金合言有些愣住,小声的说:“你知道吗……齐延他……他是个同性恋……”

    “呵呵……”季恒微微鄙视的开口“让他变成同性恋不是你这个做女朋友的失败吗?现在说起来好像还错的只有齐延一个人……真搞不懂你们女人。”

    金合言回答道:“我是他女朋友?你是真不清楚吗?我要是他女朋友他能一个暑假都不回家?”

    “反正肯定是你逼他。而且,你说他是……gay……呃……”终于有点羞耻的感觉,季恒阵阵发慌,自己,可是从来没和女孩子红过脸……“你有什么证据……”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女人的软肋,女人恼怒的转过头就走了。

    就现实来说,情况变得更糟糕。偶尔还能看见齐延,不过齐延整天都和金合言呆在一起,就算是遇到了,也是连基本的打招呼都没有的。弄得季恒一阵憋屈,心想他们俩倒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那自己呢?

    这算什么?

    过了一个星期,一次全校大扫除的时候,季恒很倒霉的分到了教室外面的墙壁,因为实在是不属于教室内的范围,只能去杂物室随便找个抹布。在面对学校n个废弃的半成新的空调和饮水机后,季恒默默地骂了脏话:这学校真t的有钱。这么浪费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