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只有惊艳。所以刘纥也干脆不念,随家人回到美国,知道今年,听说他在思儒大学教授,又赶了回来。

    冷水疯狂的拍打他的脊背,刘纥皱眉。

    他只喜欢他一年。只一年,然后便回去。再不复重来了。

    刘纥叹了口气,关掉开关,草草的围上浴巾,走了出去。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刘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穿衣服的打算,大概也没有时间了。

    也不知道是谁知道自己的地址呢。他“刷”的一声拉开门,就愣住了。

    呃……这是沈文啊?难道外面下雨了吗?怎么全身都是水?

    刘纥扬起眉“哈?你怎么了?”

    对方狼狈的抹了抹脸“我到你家门下的时候被浇花的水管喷到了……”

    “……”

    叹了口气,刘纥转过身“算了。进来吧。”

    身后的人这才将手放了下来,从背后抽出一打卷子:“诺,我看你没有把同学的作业带回去,顺便拿过来了。”

    这那里是顺便啊……

    沈文紧张的捏着衣角“那个……既然你刚洗完澡我就不呆着了,一会我还要出去补课所以……”

    “所以你要先走了?”刘纥好心的替他接话“没关系我们一起走吧,待会我要回学校一趟。”

    “诶??回学校?那这作业不就白拿了……”

    “所以我才没有拿回来啊。”刘纥淡淡的笑了一下,转身回去穿衣服,留下沈文一个人尴尬。

    他拘谨的站在门口,一点不敢逾越。谁想刘纥□着上身便走了出来。

    “啊啊啊啊……”沈文红着脸捂住眼睛“呃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刘纥皱眉“什么?什么没穿衣服。你好好看清楚再说。”默默地在心中加了一句,都是男的有什么了不起。

    沈文小心的放下手,随即又遮上“喂你明明就没穿……”

    “你在做梦吗?”心中默默地鄙视了他一下,刘纥套上白色休闲装“好啦这样就可以了。”

    “……”沈文试探的看了一下,才放下了手。

    “你居然害怕看男人的上半身?”刘纥一边整理一边顺便说“那你还怎么当老师啊,看自己学生打篮球都受不了了?”

    “胡……胡说……”沈文心中慢慢的反驳。第一,对同学不会这样。第二,只有对你才这样。

    一阵风吹进来,吹的眼前人影都好像恍惚了起来。沈文微微的笑了起来。是啊只有对你才会这样,就连旁边的风都好像柔和了起来。

    你又离开了,没有半点犹豫

    刚刚放学的原因,校园更是没有一个人影。即使是冬天,却也还未真正冷下去,呼出的气体也依旧是透明色。前面刘纥不着急走,后面的沈文也就慢了下来。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树叶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平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现在竟意外的也有一些可爱。沈文想,是爱吧。这样连脸都羞红了。

    “呐,沈文。”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这让后面的人看出他高瘦,细长的身材。

    “恩?”

    “你说,如果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究竟会又怎么样的结果呢。”

    “!”沈文突然觉得一股冷风刮过:难不成他发现了?他喜欢他!

    然而前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仍自顾自得说下去“觉得好笑吗?两个男人,想想就恶心。”

    “……”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了。

    “但是啊……”刘纥突然抬起头,呼出的空气都似冻结了一般“可是怎么办啊,我已经爱上了啊……”

    “诶?”沈文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了。

    “怎么办啊……”刘纥转过身来,眼角遍布忧伤“我爱上了陈寅恪先生……”

    便如五雷轰地一般,沈文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脸色也苍白了起来。半响才哆嗦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前面的人再次转过身去,近似绝望的摆了摆手。

    陈寅恪,陈寅恪?这三个字像潮水一般不断的吞噬沈文。

    原来是这样……他突然很想放声大笑,却感觉嗓子一甜,紧紧地无法发出声音。

    “很奇怪么?”刘纥眼神迷离,似是茫然了“我也觉得。所以我只坚持一年。”

    沈文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过胸口的疼痛。

    “为什么不坚持下去……”啊啊,声音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刘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笑笑“你以为爱情是什么?真的能够天长地久,用不分手吗?”

    一字一字都像刀削一般可在自己身上,沈文很想说,既然你的爱情如此廉价,倒不如让给我一丝一毫。

    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就想以后所说,那也许是自尊,也许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