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种微妙的不好的预感,在彭彭说出那个故事之后。

    但钟离此刻的反应无比真实,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刹那的反应没有半点虚假,钟离冶是真的听到天方夜谭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钟离冶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昨天你和江沉干嘛去了,我后半夜醒了一下,发现你俩不在。”

    千梧摆摆手,“没事,我俩就是找个地方睡觉。”

    对面的人眼神忽然意味深长,尴尬地清了声嗓子,“……哦。”

    千梧转身又走了两步才忽然意识到不对,一回头,钟离冶已经几步窜上了楼梯。肩膀罕见地缩着,整个背影都写着尴尬。

    “不是。”千梧罕见地闹了个红脸,说道:“我意思是 ”

    “我知道了!”钟离冶加快脚步,三两步就窜出他的视野,说道:“一起睡觉而已!都明白的!”

    “……”

    都明白什么。

    千梧失去了表情,转身推门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小神经死命地趴在地板上。

    天气好热啊,它喘着气嘟囔道:我得给副本里的人也升升温,不能我自己煎熬。

    第44章 九回艳

    “您确定就只要这几个字吗?”

    记者拿着排版过的公开资料草稿, 惋惜道:“多写一些个人介绍吧,还有很多空白地方没有利用呢。”

    公开资料正中间用笔圈出一个相框,留着放千梧刚拍好的照片。四角分别贴着他的四张素描。

    右上,利落的短发美人, 眉目温柔含情, 眼眸中又蕴着一点欲说还休的神秘。

    右下, 戴着鸭舌帽视线躲闪的少年, 颓丧忧郁的样子和脸颊上的绯红交织在一起。

    左下, 斯文而薄情的男人,微笑着, 伸出食指轻轻推着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

    左上。

    坐在单人沙发里一身戎装的军官, 双手戴洁白的府绸手套。面色冷峻,右手抚摸着冰冷的枪管,左手揽着一人的腰。

    那人醉眼带笑,红唇欲滴,坐在扶手上, 纤细的手攀着军官的肩膀, 嚣张的风流。

    “那就加几个字。”千梧看了一会后从右上开始顺时针指, “这个,爱做饭的屈樱, 不高兴的彭彭,人面鬼医钟离冶,还有这个 ”

    千梧声音顿了顿, 说道:“江沉,与他的玫瑰。”

    “呃。”记者舔了舔嘴唇,手指着画面中间框出的空白,“我是说您自己的个人介绍。这四幅画不是才艺展示吗?别喧宾夺主啊, 你不能只把自己一张照片放在这,一个字都不写吧?”

    千梧歪过头看着那片空白,认真想了想。

    “写。”他思量了一会,手指在纸面上轻轻一点,“那就写 千梧,一个画画的。”

    记者:“……”

    “有劳。”千梧冲他客气地笑了笑,转身拉开门。

    排在第三个的是双胞胎之一,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冲他客气地微笑,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千梧往外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片刻后挑眉看向不远处。

    蒋阳阳倚着墙,媚眼如丝,“江少帅,我竟然会在这里又一次碰见您,实在不知道该说惊喜还是该为您遗憾。”

    江沉的扑克脸就好像这辈子从没有过任何表情,他目视前方,好一会才说道:“你哪位?”

    蒋阳阳:“……”

    千梧低眸一笑,朝他们走过去。

    他刚进入江沉余光范围,江沉便走了过来,问道:“怎么样?”

    “没什么古怪的,和真实世界里的杂志采访差不多,方式老旧了点。”千梧说着漫不经心地用手肘撞了撞江沉的胳膊,“介绍下,这位是?”

    蒋阳阳笑道:“千梧老师,我是歌手蒋阳阳。原来您和江少帅也认识,唉,在这种地方遇见二位,实在不能说幸会。”

    千梧看了她两眼,淡淡道:“幸会。”

    “……”

    蒋阳阳用更亲切迷人的笑容遮掩住尴尬,说道:“也是,说句幸会怎么了,在哪相逢不是缘。我在外面最喜欢您的画了,您对色彩的运用真是独树一帜。”

    “哦?”千梧闻言终于来了兴趣,“哪幅?”

    蒋阳阳笑着说,“就是您最新大火的那幅,诸神黄昏!”

    千梧脸上刚刚出现的表情再次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要去找点吃的。”他冷漠扭过头,对上江沉忍笑的表情,问道:“你来不来?”

    “来。”江沉说,“我刚已经让小丫头带我到处走一圈了,我带你去餐厅。”

    千梧沉默着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身后江沉跟着他,衣物布料摩擦时发出细微的 声,某人忍不住的轻笑听起来十分令人不适。

    “差不多得了。”千梧冷道:“嘲笑一个抑郁症患者的痛处,很快乐吗?”

    “你少来。”江沉带着笑意开口,“你早好了,别总给自己奇奇怪怪的心理暗示。”